唐瑶也只是用被子蒙住脑袋,回他,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让他回印山湖去住。

    季岑忍气吞声地捏着个抱枕,睡倒在沙发上,给自己催眠,唐瑶半夜三更醒来一定会找他的。毕竟枕头哪有他的手臂枕着舒服?被角哪有他的腿压着舒服?

    还有她的手不摸着他的腰轻捻几下,她一定会失眠。

    然而,并没有。

    季岑熬夜熬到凌晨三点,也没有等到唐瑶打开卧室门。他觉得唐瑶一定是拉不下脸来邀请他,而是等他去给她台阶下。

    她吵架,有理的、没理的,什么时候先低过头?

    季岑于是再次拎着他的抱枕去求和,却发现他连卧室门都打不开了。

    很好,唐瑶把从卧室里面,将门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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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两天,季岑过的不好。

    在家里给唐瑶任劳任怨,还是没有得到她一个好脸色。甚至没有得到她一个眼神。

    周一早上,她也拒绝了搭他车去公司。

    选择了自己乘地铁。

    理由是,不想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误会?

    他们这关系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季岑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于是,他点了点头,自己开着车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经常睡沙发。

    睡得腰疼了。

    他自个儿在办公室,给自己私人定制了款微电流腰部按摩仪。同时,每天准时在体育馆内的橡胶跑道上报到。

    加强身体素质锻炼。

    当然。唐瑶有时候也会忘记锁门。

    季岑得到的信号是,唐瑶不锁门的时候,就是故意给他留门。为了不让唐瑶空欢喜一场,每每这时候,他就会自觉当一个侍寝工具人,钻进被子里,把她抱在怀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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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份的一个周一。

    上午做操的时候,刚列完队。

    一块黑云移过来,突然落下豆子大的雨点,原本的运动操随之被取消。

    唐瑶和商务部的几个同事一起往办公楼里走。褚愚遇到个人事部的同事,被人轻易给拐走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特意在洗手间蹲守唐瑶。唐瑶刚洗完手,还是湿漉漉的,便被褚愚殷勤地用吸水纸巾包裹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蠢驴。”唐瑶把擦手纸丢进垃圾桶里,边往外面走,边问:“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这话说的”,褚愚挽着她的手臂,神色怪异慌张,“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唐瑶问。

    经过一间小会议室,褚愚把她拽进去,锁上门,很严肃地告诉她:“我听说了件事情。”

    “什么?”

    “你老公。”褚愚自己还没有消化这事儿呢,说得磕磕巴巴:“季岑,就是上次那个翻译。他、他、他他是我们老板的弟弟。”

    但凡她往人事部跑得勤快些,早点儿得知这个消息,告诉唐瑶这件事情,唐瑶也不至于上个月在印山湖丢那个人。

    见唐瑶并不惊讶的样子,褚愚很惊讶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姐们儿,你怎么没反应,你是不是惊呆了?”

    “蠢驴。”唐瑶垂下眼睫,嘴唇轻颤,还是告诉了褚愚她的想法:“我打算跟他离婚了。”

    “为什么?”

    “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唐瑶临窗而站,看着窗外被狂风吹皱的树叶,声音平静:“你说得对,婚姻应当及时止损。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只甘心做一家面馆的老板。我不可能去期待一件没可能的事情。”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褚愚绕着唐瑶的长发,也有些情绪低落:“都怪我一开始没打听清楚,害你经历了这么一遭憋屈事儿。”

    唐瑶转过身来抱住褚愚,受伤地埋在褚愚的背上,她的声音微微带了些哽:“没事儿,怪我自己当时看走了眼,没带脑子。”

    一个多月还没敲定的竞职申请让她不禁隐隐有些担心:“我现在只希望,他不要影响我的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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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以后。

    同组的顾灵越正和李雪说着什么,见她俩进来,忙道:“瑶瑶,驴驴,你们知道集团那个创研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