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醒来后,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透过帘子可以依稀看到外面的火光和听到绑匪们的笑声。

    尤妮丝见她醒来,拿了点面包和水给她,为了保证她们能顺利活着卖出去,绑匪们定期还是会给她们一些食物,但也都是黑面包什么的。

    尤妮丝靠过来跟她咬耳朵,“听他们说我们已经离开奥维利亚了,现在在森林里原地修整。”

    森林?他们为什么没有走官道?

    明明官道速度更快,危险更小。

    玛格丽特问她:“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哪里?”

    尤妮丝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他们提起过。他们好像一直在赶路,感觉像是在逃跑,直到现在才停下来。”

    逃跑?他们在怕什么?有什么是让亡命之徒都惧怕的?

    玛格丽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只能按下脑中的疑问。

    但她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她看了眼外面喝的伶仃大醉的劫匪,对尤妮丝道:“如果等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喊,有多大声喊多大声。”

    尤妮丝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看玛格丽特严肃的样子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玛格丽特靠在车厢上休息恢复了精神,头晕的症状好了一些,但还是干呕想吐,自己身上还带着些杜林草的粉末,这东西能让人睡一天一夜都不带醒。

    幸好这个平时她都贴身放着,没有被人搜到,或许可以藏一手。

    外面绑匪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妮丝紧紧贴在玛格丽特身边,玛格丽特说:“没事,他们不敢乱来,毕竟森林里有……”

    玛格丽特话说到一半,车厢门前的布帘被猛得掀开,光蓦然闯入,刺得人眼睛发酸。

    一个醉酒的大汉逆着光站在车前,他黑色的影子几乎挤满了整个车厢,随之而来的是浓烈到让人作呕的酒臭味。

    他贪婪的目光在车厢内滑动,像是在挑选猎物的鬣狗。

    玛格丽特把尤妮丝拉到身后,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醉汉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玛格丽特身上,他身子探进车内抓住玛格丽特往外扯。

    玛格丽特被他拽的一个踉跄,摔倒在车内。

    尤妮丝见状大叫着扑向醉汉:“你放开她!”

    醉汉本就喝醉站的不稳,被尤妮丝这么一推险些倒地。

    他稳住身后,勃然大怒,甩开玛格丽特就去抓尤妮丝。

    醉汉抓着尤妮丝的头发就向车外拖,尤妮丝双手护住自己的辫子,一边用腿扑腾着一边大声尖叫。

    这边的情况很快引来了其他劫匪的注意。

    “约克,动静怎么搞得那么大?”

    醉汉气得脸都黑了,他喘着粗气说:“这群口口,给脸不要脸。”

    其他人被尤妮丝的哭声和叫声吵得头大,“难得的一批好货,别折腾了。”

    醉汉气不过,骂骂咧咧道:“大不了卖便宜点,他妈都是赔钱

    货。”说着又加了几分力气。

    玛格丽特抱住尤妮丝不让醉汉得逞,拉扯间,玛格丽特的头巾被拽掉,一头柔和的金发铺散开来,在光的映照下有着一股神秘朦胧的美感。

    旁边的一个劫匪阻止了醉汉,他撩起玛格丽特的一缕金发,稀奇道:“看这金发,老弟,你不会把哪家贵族小姐绑了过来吧。”

    金发是奥利维亚皇室的象征,曼斯菲尔德皇室的金发如天上那轮遥不可及的太阳,灿烂得似乎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随着奥利维亚皇室和其他贵族联姻,那些贵族的后代运气好的也会生来就是金发,只是远没有曼斯菲尔德皇室那样耀眼。

    醉汉的神志清醒了一些,他摆摆手,“管他呢,反正我们已经离开了奥利维亚,到时候只要钱到手,谁能找得到我们,而且那里的贵族可不一定有机会找。”

    那人想了想道:“也是,这可是个值钱货,看着点别搞死了。”

    醉汉还想对尤妮丝动手,但玛格丽特拼死护着,竟让他一时间无法下手,玛格丽特本就虚弱,脸色苍白,他怕下手没个轻重把人伤着了就救不回来。

    这时,林间飞鸟窜动,一阵阵让人发憷的狼嚎在夜里回荡。

    劫匪们神色俱变,他们拉着约克往回走:“别玩了约克,别把那些畜生引来。”

    “走走走喝酒去,等把这批货卖了,你想玩什么样的没有。”

    醉汉恨恨地瞪向尤妮丝和玛格丽特,但最后还是陪同伴拖走了。

    布帘被重新放下,车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玛格丽特松了口气,幸好她赌赢了,森林里果然有狼。

    她将刚刚偷拿出来的杜林草粉末重新放好,就算刚才能把那群人药倒,她也无法带着一车子的人离开这危机重重的森林。

    尤妮丝窝在玛格丽特怀里蹭啊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玛格丽特:……

    姑娘轻点蹭,本来胸就小,再蹭真没了。

    玛格丽特把帕子用水沾湿帮尤妮丝擦了擦她刚刚哭成花猫一样的脸。

    玛格丽特:“谢谢你尤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