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车内的人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就连刚刚哭天喊地的都捂住嘴,眼泪无声地落下。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劫匪醒了,还是玛格丽特回来。

    光线闯进车内,尤妮丝刚想跟对方拼了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尤妮丝,是我!”

    玛格丽特抱住向她扑来的尤妮丝,好女孩好姑娘的不停叫着,安抚着尤妮丝。

    最后骑士们抓住了房间里的劫匪们,将他们送进了大牢关押,玛格丽特她们也被暂时安排到教会休息。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肯尼特的太阳比阿德尼里的勤快,玛格丽特还在睡梦中时,晨光已经爬满了天空。

    玛格丽特醒来后,正好赶上了肯尼特教会的礼拜,来礼拜的人比玛格丽特在阿德尼里见过的要多。毕竟斯格特克帝国的宗教信仰远比奥利维亚帝国的浓厚,究其原因还是与它的历史有关。

    尤妮丝在帮修女们维持秩序,一见到玛格丽特就向她跑了过来。

    “早安,维尔斯小姐。”

    玛格丽特:“早安,沃恩小姐。”

    尤妮丝黏糊糊地靠着她说:“叫我尤妮丝就好啦,喊得那么生分。”她贴在玛格丽特耳边小声问,“姐姐,你是巫女吗?

    玛格丽特想了想说:“算是又算不是。”

    尤妮丝双眼放光:“你会骑着扫帚在天上飞吗?”

    玛格丽特摇摇头。

    “那你会点石成金吗?”

    玛格丽特继续摇头。

    “啊?那你会诅咒吗?那种让嘴碎的人烂嘴巴的诅咒。”玛格丽特捂脸,纠正她,“烂嘴巴不是诅咒,是一种人类常见的病症。”

    尤妮丝:“那你会什么鸭?”

    玛格丽特捏住她的鼻子道:“我会熬魔药让像你一样好奇心旺盛的小家伙好好吃顿苦头。”

    尤妮丝连忙捂住嘴疯狂摇头,把玛格丽塔都逗笑了。

    玛格丽特问她:“你不怕我吗?”

    尤妮丝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信教。”

    两人聊天间,教堂的礼拜也结束了,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一位商人和他的同伴在玛格丽特和尤妮丝身前经过。他们一身风尘仆仆,眉眼中是难以掩藏的疲惫。

    “还好走的快,那场景太吓人了。”

    “谁说不是呢,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唉,阿德尼里也是倒霉,被奥托那样的小国偷袭,一夜之间就被屠了城。”

    “可怜啊。”

    玛格丽特猛地抓住尤妮丝的手,力道大得让尤妮丝不禁痛呼出声。

    此刻谁也不知玛格丽特心中的惊涛骇浪。

    阿德尼里被屠城了?

    这怎么可能!

    第5章 是她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玛格丽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本能地拉住那个商人,想要问更多关于阿德尼里的事情,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是商人被玛格丽特吓了一跳,“这位小姐你是?”

    玛格丽特急的眼睛发红,好半天才说得出话,“阿德尼里……”

    商人似乎看出了玛格丽特想问的,说:“一个星期前城就破了。”

    那个商人没有再多说感叹似的摇摇头离开了。

    一周前……正好是她被绑走的时候。

    所以她会在那天晚上闻到硝烟的味道。

    所以劫匪们不敢走官道,反而走更为危险的森林,日夜赶路,他们知道那里有奥托的军队。

    所以哪怕她被怀疑是贵族的女儿,劫匪也敢断言不会有人救她。

    因为阿德尼里被攻陷了。

    周围充斥着白噪音,她看见尤妮丝焦急的表情,她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有股难言的恐惧顺着神经爬上脊背,她仿佛坠入幽深

    的深海,海面投射下来的光源正逐渐抛弃她,随后便陷进无尽的黑暗。

    再次苏醒后,已是黄昏。映入眼帘的是不甚熟悉的墙壁,她躺在教会给她安排的房间里,想来是尤妮丝把她扶了回来。

    她双手交叉贴于腹部,安静地躺在床上,像个精致的毫无生气的人偶,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窗外吹过一阵微风,一片紫藤萝花瓣掠过窗帘落在她的鼻尖。

    直到一天未曾进食,胃部传来的刺痛才真正唤醒她。玛格丽特去厨房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后,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慢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