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曼莎扶额,都说她不是出来逍遥快活的,她是真有事才出来,不过事先没告诉他确实是自己的错。

    所以今天阿比特发的火她都认了。

    阿比特也是过过嘴瘾,毕竟对方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还真不能拿对方怎样,“所以您帮助玛格丽特·维尔斯回到奥利维亚,只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良心?”

    萨曼莎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阿比特:我就知道。

    他说,“您心里有把握就行,走吧,把您从这里捞出来可真不容易。”

    萨曼莎也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教皇那老东西抓住她一个把柄真的是要恶心够她才行。

    阿比特:“教会的人嘴很严实,不会泄露您在这里的行踪。”他侧身让萨曼莎走在前面,“不过您要的东西,奥利维亚皇室已经送来了。”

    萨曼莎点头,她突然想到:“去把玛格丽特·维尔斯的消息告诉奥利维亚那边。”

    阿比特:“?”

    “我还以为您是真心想帮她。”

    萨曼莎挑眉,“阿比特,你是什么时候产生我是好人的错觉的?”

    确定对方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玛格丽特将人放进了屋里。

    来人向她展示了一块白鹿银牌,玛格丽特知道这是奥利维亚皇家骑士团的身份标识。

    再联系之前对方称她为殿下,玛格丽特心里有了些猜测。

    领头骑士向她鞠躬行礼道:“我们奉皇太子之命负责把您安全护送回皇都。”

    玛格丽特这下确认了,她确实和曼斯菲尔德皇室沾点关系。

    她喝了口茶,神色淡淡:“如果我拒绝呢?”

    领头骑士:“我们并不想伤害您。”

    玛格丽特听出来了,对方可不会在意她同不同意,他们只要结果。

    她不喜欢受制于人,但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她回道:“什么时候走?”

    对方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的那么爽快,想了想也是,任谁知道自己和皇室有关系肯定巴不得赶紧前往皇都。

    “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们明天就启程。”

    玛格丽特没想到对方这么急,双方约定了时间,领头骑士才离开。

    但外面的骑士团却没有撤离,他们仍然围着她的屋子,一方面是保护她,另一方面可能是防止她逃跑。

    玛格丽特答应去皇都,也有自己的考量。

    今天她回来后,那股曾经听到阿德尼里被屠城的恐惧又顺着脊背蔓延。

    她去了隔壁梅根阿姨家,帮那只死去的小金毛盖了座小坟,去了马蒂尔夫妇家的果园,那里只剩下火烧后的灰烬,教会的神像染了血,今天打扫的修女告诉她原本驻守这里的神父和修女们都已经被屠杀。

    她走遍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却发现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突然全部被抹杀殆尽。

    幼年的居无安所,让她渴望有一个安定的家,哪怕父母离去,阿德尼里的善良的人们也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地照顾她,陪伴她成长,她也能证明她真的存在过。

    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玛格丽特那一刻终于明白了,她为何恐惧。

    她恐惧孤独。

    如果她真的和皇室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关系,如果她真的有能力接触到克里希,她想劝克里希放弃战争,她想为结束战争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不希望纷扰再起,人们流离失所。

    阿德尼里的事让她明白:

    她眷恋的不仅是这方土地,更深爱着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第20章 红唇印子

    家里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该丢的都丢了,一些贵重的物品也早就被抢完了,玛格丽特唯一庆幸的是她的书还在。

    第二天启程时,领头骑士看见地上的书筐很不赞同,他劝说玛格丽特丢弃这些无用的东西。

    “您不用带书,皇室公主和贵族小姐们都不看这些,等到了皇都,您可以和女士们一起逛街,品尝下午茶还有晚间派对,相信我,您在皇都的日子绝对快活到不会搭理这些对您而言没用的东西。”

    “毕竟女人不需要这些。”

    玛格丽特这才想起来,社会上认为女人只需要有基本的识字能力,她们不需要太多的知识,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懂的太多,因为她们的生活每一刻都必须围绕丈夫和家庭而转。

    玛格丽特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悲哀,她提高声音道:“格罗弗·赫特。”

    格罗弗·赫特,是那位领头骑士的名字。

    格罗弗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向对方行礼,因为比他阶级小的往往称呼他为大人,唤他全称的只有那些他惹不起的贵族。

    等他做完动作,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向一个平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