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还会做一些事后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幼稚的事情。

    萨曼莎感觉玛格丽特态度软化了不少,心里不禁想,原来她耳根子软啊。玛格丽特自己可能不知道,她一直很没有安全感,她在对别人付出的同时,也在透支自己。

    如果她的话能让她觉得安心,那她以后可以多说些。只要玛格丽特愿意听,她可以说很久很久。

    萨曼莎垂下的碎发挠的玛格丽特的脸痒痒的,她抓住那缕头发,发现是她昨晚砍断的那一小撮。

    这一小缕头发刚好垂到萨曼莎脸畔,如女王的性格一样叛逆,在三千青丝里偏要独树一帜。

    玛格丽特摸着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有些发愁,也不是说这样的发型会让萨曼莎不好看,就是因为是自己搞的,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萨曼莎倒是不怎么在意,但她也不想让玛格丽特烦恼,“正好最近要换个发型。”

    她坐到梳妆镜前拿起剪刀,对着另一边的长发咔嚓一下,剪了个两边对称的发型。

    玛格丽特看了看,效果出乎意外的好,这有点像东国的公主切。萨曼莎不是奥维利亚人的浓颜,她的眉眼更为柔和,有着东方的秀美,但眼尾的那枚泪痣,又为她增添了一份妩媚多情。

    玛格丽特的眉眼就更深邃一些,一看就是典型的奥利维亚大美人。

    萨曼莎扫了一下发尾:“还不错。”

    玛格丽特拿起金剪刀帮她修了下发尾,让切割线更漂亮一些。

    萨曼莎这次难得乖巧,她也不钓玛格丽特了,说道:“那个人曾经写信想跟我做个交易,不过我没答应。你猜猜是什么?”

    玛格丽特专注手里的工作,复读萨曼莎说过的话,“是什么?”

    萨曼莎:“他给我提供奥利维亚的情报,同时许诺给我奥利维亚四分之一的领土和建立两国通商城市,而这些的前提是,他要我帮他拿到皇位。”

    玛格丽特手一抖,剪刀差点就戳到萨曼莎脸上。

    她眼睫微垂道歉:“抱歉。”

    “没关系。”萨曼莎回答的很干脆。

    “你想到了谁?克里希?”她问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用湿手帕擦掉萨曼莎脖颈上的头发渣,摇摇头:“不是他。”

    克里希去世有一个多月,而奥托联军的情报又是几天前,那说明那个叛徒依然在向外输送奥利维亚的情报。再者,克里希痛恨的是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他并不痛恨奥利维亚这个国家,他甚至很爱奥利维亚。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边想控制她,但又怕她处理不好政务,又一边手把手教她,从攻打伊斯顿和处理伊曼纽尔的饥荒的事情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昏聩的权力者,他每一步都在做着对奥维利亚有利的事。

    不是克里希,那会是谁

    从情报来看,对方的地位已经高到知道奥利维亚财政内务的地步,他国知道奥利维亚国库支撑不住战争,才会这般大张旗鼓的来攻打奥利维亚。

    要从五大公爵查起吗,王尔德公爵和巴特利特公爵归属于她,他们可能不会有嫌疑,不,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们的嫌疑比较小,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涉及到财政的话,那就是身为财务官的奥斯汀公爵,和也跟金钱脱不了干系的西番雅公爵,霍雷肖更不可能,他已经算被剔除在权力之外,不可能知道最近皇宫发生的事。

    以目前的线索,先查奥斯汀和西番雅公爵,西番雅那边可以让朱迪去试探,王尔德家族和西番雅家族有生意上的往来,朱迪在的话多少可以套出一些。

    巴特利特公爵她也不完全信任,但他可以往后放一放。

    心里有了盘算后,玛格丽特放下了心,有线索总比无头苍蝇乱飞要好。

    这次又是萨曼莎帮了她。

    不过……

    玛格丽特:“女王陛下,您不觉得您对我有些好过头了吗?”

    萨曼莎想了下道:“有吗?”

    “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第63章

    玛格丽特不相信萨曼莎不正经时说的鬼话,但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奥利维亚的皇宫终究没有锁住萨曼莎,玛格丽特早上醒来时,萨曼莎有的时候已经离开,但每到晚上睡觉时,某人又打着哈欠翻窗进来。

    玛格丽特总觉得皇宫对于萨曼莎来说跟平常城里的旅馆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皇宫住的要比旅店舒服些,也更符合女王的身份。

    因为萨曼莎酷爱翻窗,所以玛格丽特每天睡觉前都让尤妮丝把窗户关死,唯恐把人关外面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获得一个冰雕。

    但寒冬不关窗户睡觉,也是个勇士,玛格丽特时常怀疑为什么面对萨曼莎时,自己的底线会变得一降再降。

    这天玛格丽特躺在床上裹紧被子正准备入睡,窗户传来轻微的咔嚓声,某人带着一身的冰雪,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户,脱下黑袍,坐在壁炉边取暖。直到把身子都烤热乎了,才回到床上睡觉。

    衣被摩挲发出的沙沙声,让玛格丽特莫名觉得紧张,温暖干燥的身体钻进被窝,瞬间带来浓重的暖意,令整个被窝都暖和起来。

    玛格丽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二天早上,自己总会跑到萨曼莎怀里睡,这简直就是个大型暖炉,搁谁那谁都喜欢。

    萨曼莎听出玛格丽特的呼吸声加重,问道:“还没睡?”

    玛格丽特向热源挪了挪身子,“别爬窗了,我给你大门的钥匙。”

    萨曼莎低笑道:“陛下还真是放心我,我以为克里希的事情会让你对其他人,至少我这种人有点警戒心。”

    玛格丽特:“你是哪种人?”

    她不是对人没有警戒心,克里希事件后,她不再轻易相信别人,贴身女仆不敢随意录用,卧室的枕头下,办公的房间,和会议室里,只要她能触碰到的地方,都要放着或藏着小巧可以防身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