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奥托联军要攻打奥利维亚,他们不可能真的吞下整个奥利维亚,他们需要的是生存,要的是能让子民度过这要人命的寒冬。通过之前的情报交易,韦伯顺利和他们达成协议。

    斯格特克也在那人的插手下,加入了奥托联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是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机遇,眼前的胜利蒙蔽了他的双眼,令他忽视了细小的不对劲。而这些细节逐渐蚕食,注定了他如今的败局。

    他仅剩的良知让他放不下他的家族,再说他就算跑了能跑到哪里。奥托联军老家都被人端了,斯格特克的临时反水肯定也是内部出了问题,这么一想,他哪里都去不了。

    那倒不如赌一把,赌是他技高一筹,还是玛格丽特棋高一着。

    军队行走的风尘滚滚中,是他所有的不甘。

    谢里登骑着战马立在高处,身后的士兵向他汇报,“将军,韦伯·巴特利特已经动身,他们的目标是皇城。”

    谢里登单手举起,示意士兵退下。

    陛下的猜测果然没错,韦伯最后的选择还是决定反叛。

    谢里登知道韦伯是叛徒,但韦伯毕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他在军中威信不大,全靠女皇的手谕命令其他老将,他要是突然说韦伯是间谍还拿不出证据,那就连陛下也保不住他。

    女皇也考虑到了,所以他们将韦伯逼到了绝境,而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可走。

    谢里登率领军队没有去追奥托联军,而是跟在韦伯的军队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让韦伯的军队发现。

    此时王尔德的一处偏僻庄园里,玛格丽特翻着手里的书,百无聊赖地一目十行,她的对面坐着颓然失神的巴特利特公爵。

    士兵敲了敲门,举着一封信:“陛下,韦伯·巴特利特的来信。”

    玛格丽特合上书,对巴特利特公爵道:“公爵,您的大公子传来的家书,你不看看吗?”

    巴特利特公爵在女皇的目光下缓缓展开了那封信,看完之后,整个人从沙发上瘫坐在地,他抬目看向女皇,女皇蓝色的眼眸像是无尽寒冷的冰川:

    “公爵,你知道该怎么做。”

    -

    韦伯·巴特利特日夜赶路,终于在七天后的夜晚赶到了奥利维亚皇城的城下。

    他向外面的守卫对了个暗号,守卫一点头,将封闭的高大城门缓缓打开。

    韦伯眼睛一亮,顾不得擦拭脸上的尘土,率领军队悄无声息地进城。

    他没有停留休息而是带着军队直指皇宫,他藏在皇城下的军火被抬上来,整个军队换了一套军备,军队的铁骑踏破了皇宫的大门。

    这一晚,皇城火光冲天。

    正如他所想,军队都被玛格丽特派到前线和其他地方,皇城的守卫比平常少了不少,他踏着断肢残骸,脸上衣服上具备鲜血染尽。

    他提着剑来到了女皇的寝宫外。

    他的父亲巴特利特公爵此时正在门外等着他。

    韦伯放松一笑,他走过去抱住巴特利特公爵,眼中含着热泪:“父亲,我回来了。”

    巴特利特公爵苍老的手拍着他的脊背,“回来就好。”

    许是太过兴奋,韦伯并没有注意到巴特利特公爵的哽咽,或许就算注意了,也会被当成太过激动而失态。

    “陛下就在屋里,皇宫里的人我都替换过了,都是我们的人。”

    韦伯哈哈大笑,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雕花大门,丝毫没有往日贵族公子的矜贵风范,这一脚含着他太多的怨念与恨意,还有复仇的畅快。

    他一步步向床的位置走去,他脑中幻想着女皇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会痛苦流泪,乞求他放过她一命。

    他当然不会杀了她,他要慢慢一点点折磨,让她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韦伯猛地掀开床幔,看清里面的人后,脸上的笑突然一僵。

    床上并不是病重悔恨万分的女皇,而是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女人。

    韦伯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一冷,以他的头脑瞬间明白了情况,他中计了!

    韦伯现在也不在意别的,目前最重要的事便是离开皇宫,但他刚转身,这几日一直陪他征战的近卫贾里德却将手里的剑指在了他的咽喉处。

    贾里德:“阁下,如果不想死请立刻丢掉手里的武器。”

    韦伯看向贾里德身后战战发抖的巴特利特公爵,明白了所有,他苦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剑奋起反抗,他就算死也要站着死!

    贾里德身经百战,他早有准备地躲过韦伯的攻击,一剑斩断了他执剑的右手,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韦伯捂着手痛苦惨叫地跪在地上,巴特利特公爵嘴唇发颤,不忍地闭上了眼。

    韦伯从没有忍受过这种痛疼,眼前视野模糊,剩下唯一的清明中他见到了盛装而来的玛格丽特。

    “我不甘心!”

    他嗓音嘶哑地吼着。

    玛格丽特不怒而威:“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有一切都是韦伯自己选的,没有人逼着他造反,皇室也没有对不起巴特利特家族的地方,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韦伯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但因为失血过多,他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晕了过去。

    其实韦伯能撑到现在全靠那股执念支撑,七日的赶路,一进来就打仗,经历了大喜大悲,最后被人一剑砍了手,对于娇生惯养地贵族公子来说已经超乎了他的意念。

    屋里的血腥味太重,玛格丽特闻得作呕,她命人将昏过去的韦伯押了下去,严加审问,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只是她对斯格特克的那个人倒是好奇,如果能从韦伯口中问点什么出来,对萨曼莎也算有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