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笨兔子,走路都还没有学会,挠人倒是无师自通,不过这力道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算是跟他示好。

    “你现在变成人了,就要遵循人类社会的规矩,知道吗?你当兔子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穿,但是做人的话必须要穿衣服。”路隐觉得自己提前体会了一把老父亲的感觉。

    他把他套在头上的内裤摘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又重新拿了一条全新的,“这个叫内裤,要穿在最里面的,而且是要穿在下半身也就是你的后腿上,不是用来套头的。”

    路隐抓住他白嫩的脚丫子,一边裤管套一个:“一条腿只能套一条裤管屁股抬起来点。”

    兔子依言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屁股,然后路隐抓着裤头往上一提——

    “呜!”兔子呜咽了一声。

    路隐歉意地把裤头拉下来了点,“对不起,忘记你的尾巴还在这了。”

    他发愁地看着他尾椎上那条短短的毛绒绒的尾巴,难道让他在内裤上剪个洞吗

    他戳了戳那只软软的小毛球,触感极佳,不由得多摸了几下。

    一丝红晕从尾椎蔓延,兔子眸中含春,突然软在他怀里。

    路隐没想到会这么敏感,收回了作恶的手,“你的耳朵和尾巴能收回去吗?”

    兔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还是剪洞吧。

    路隐暂时没有把他带出去的想法,所以尾巴露出来也没什么,于是做了生平第一件无比羞耻的事——给裤子剪洞!

    剪完内裤剪外裤,丢完布料丢节操。

    剪了洞后,总算是把裤子给套上去了。

    “懂了吗?裤子都要这么穿。”

    兔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嘀咕着他进门时听到的哪几个音节。

    路隐一开始以为是他随便发出的无意义的音节,现在仔细听,才发现或许叫的是“路隐”?

    第7章 7路酒

    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他叫什么名字,看来还不算太笨。

    或许自己是他现在最依赖的人了吧这只兔子自己肯定也吓坏了,路隐眼神柔和了下来,原本些许的不耐烦也消失了。

    他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兔耳朵,纠正他的发音,“路,隐。”

    “撸——隐——”

    “路,第四声,路!”

    “路——音——”

    “”

    纠正了好几次,他才第一次从少年嘴里听到了字正腔圆的“路隐”二字,而路隐疲惫得不会再爱了。

    “路隐路隐路隐!”这兔子叫上了瘾似的,一直叫个不停。

    闹了这么一茬,路隐想起了一个被他一直忽略了的问题:“你有名字吗?”

    兔子点点头,他可是有名字的,他叫小九!家里排行第九!

    “骚酒烧酒”他拗口地念着,念了几遍都不对。

    烧酒?

    这是什么名字?路隐皱了皱眉,这种名字要怎么叫出口

    “算了,从今往后,你叫路酒。”

    “路酒”兔子开心地笑了,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路隐怔了怔,其实在此之前,就算这只蠢兔子有了人形,他也还是把他当成一只普通兔子看待。

    他对人不会这么贴心和耐心,比起人这种内心总是充满算计的高级动物,他还是更喜欢单纯诚实的小动物。

    但此时路酒绽出这样一个美丽的笑,眉眼弯弯,粉面生春,路隐才发现,他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少年模样了。

    也许是应该把他当做“人”来看了,但看他这个样子,可能和巨婴没多大差别。

    “你要是就是只普通兔子多好啊为什么要变成人呢?”

    路隐喃喃自语。

    路酒眨巴了两下眼睛,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路隐把剪好洞的外裤递给他,“好了,自己把外裤穿上,和内裤的穿法是一样的。”

    笨兔子按照刚刚路隐教的方法,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总算是把外裤穿好了,然后骄傲地仰头看着路隐,一脸的“快表扬我吧”的嘚瑟表情,慢慢悠悠却发音清晰地说,“路酒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