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景对那种半生的东西一向不喜欢,甚至只是闻味道就接受不了,和他老爹一样,所以他老爹也经常被人嘲讽土包子。

    但是眼下有美人作陪,他觉得,他可以!

    路酒第一次吃日本寿司,对那个绿绿的酱料十分好奇。

    姜思景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整个饭团沾满了芥末,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黑心莲竟然这么重口味

    路酒对芥末的威力毫无所觉,一口咬掉了半个饭团。

    一种通透的辣味直接窜入他的头顶和鼻腔,路酒觉得自己的任督六脉都被打通了,一股冲劲让他差点原地去世。

    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向姜思景,求助地说:“好辣”

    姜思景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给他装来一杯温开水:“我还以为你很能吃芥末呢”

    他流着鼻涕,吐着舌头,眼泪汪汪的模样,竟然让姜思景觉得充满了诱惑力。

    这朵黑心莲,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人。

    他抬手,用大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花,眼神却无法从他艳红的舌尖上转移。

    “你舌头好红”

    他说着,脸离他越来越近。

    倏地,一阵音乐铃声响起。

    他觉得有些耳熟,却无暇顾及。

    路酒却指了指他的裤子口袋说:“你的手机响了!”

    好事被打断了,姜思景有些烦躁,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丑东西”三个字,这才想起他每天都是让高小飞帮他把饭打好,送到天台上去给他。

    今天破天荒地因为路酒来了一次美食街,完全把他忘了。

    高小飞那二货估计已经在天台上等很久了,但姜思景并没有什么歉疚的心情,接起电话就说:“老子有事,别再打电话给我。”

    那边静了几秒:“”

    然后不太确定地问:“那我能把你这份饭吃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思景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莫名有些不爽:“妈的,吃吃吃,吃死你得了!看你那穷酸样”

    然后他看见冲劲过去了,开始重新开始吃起来的路酒,有些惊慌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喉咙哽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一点:“你继续吃,不是说你。”

    说完,对高小飞说话时,又有换成了冷硬的语调:“以后都不用帮我打饭了。”

    说完,把电话掐断了。

    他看着路酒拿着寿司的葱白纤细的手,又想起高小飞那双又黑又粗糙的手,同样是在吃,一个让他觉得赏心悦目,一个却让他觉得穷酸得恶心。

    玛德,想那个丑东西做什么,晦气!

    从日本料理出来之后,路酒在姜思景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吃了一盒章鱼小丸子,一袋荞麦饼,一碗螺蛳粉,在吸了一口烤奶之后,终于听见他说:“嗝~吃饱了”

    “你、你是”

    你是猪吗!??

    这么个小身板的饭量,竟然比自己还大!

    路酒疑惑地看了看一眼,但也没有问他想说什么,只是又揉了揉肚子:“好饱,我要回宿舍睡午觉了”

    姜思景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拽住了往前走的他,“喂你还真是黑心莲啊!吃了我这么多钱,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路酒眼珠子转了转:“姜思景,谢谢你请我吃饭。”

    姜思景舒坦了,“我送你回宿舍。”

    “路神,你还不去吃饭呢?”

    有人吃完饭回到教室,路过路隐的位置,见他罕见地还在座位上,有些惊异的问。

    路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淡淡地道:“我把这几页写完再去。”

    “唉,学神还这么努力,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啊”

    路隐没有理会他们在背后议论的声音,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没一会儿,才发下来的几张试卷就被他写得七七八八了。

    路校草难得地烦躁了。

    谁出的破练习,一点水平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来电。

    那只笨兔子,不是应该子放学就忍不住给他打电话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他蹙起了眉,终于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外。

    身后几个人在八卦:“路神很不对劲啊!”

    “就是啊,以前一放学走得比老师还快,好像女朋友在等着一样,今天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