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酒摇了摇头:“这样就好了。”

    路隐似笑非笑的说:“我是他哥哥,背他是应该的,你昨晚饭吃太饱了?”

    路酒对他道:“姜思景,你回去训练吧,不然教练要生气了。”

    姜思景“哈哈”笑了两声:“我会怕那老魔头?!”

    “嗯?”

    “嗯什么!国家田径运动员又怎么样?还不是老咸鱼一条了!”

    等等这个声音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猛地一回头,发现他刚才吐槽的对象,就站在他身后。

    于是姜思景被老魔头拎走教育了,再回头,路隐已经背着路酒走出了很远。

    高小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浑身酸痛,只想洗一个澡,在床上好好地躺一会。

    奶奶才给他汇过来的生活费,又给外校那群人抢走了。

    他却不能报警,因为他们会把他的秘密散播出去。

    他恳求他们给他留下一百,却又挨了一顿打骂。

    有时候他也想就这么被打死算了,一了百了。

    可是又想到了奶奶她老人家还等着自己出人头地了,回去孝敬她,所以他无数次的挺了过来。

    眼下,他只祈求姜思景不要对他发难。

    偏偏这尊大佛今天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的样子,打从他一进门,就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

    他在阳台上收衣服,感觉如芒在背。

    “高小飞,过来。”

    高小飞心里咯噔一下,想装作没听见。

    但装作没听见的后果会更惨,他已经亲身试验过几次了。

    一开始还会倔强的反抗,到现在,他几乎已经认命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一件东西猝不及防地被他摔不过来,打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把他的视线遮住。

    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汗味,他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心里暗道了一声糟糕。

    他大概已经知道姜思景要找他要算什么账了,沉默着准备接受他的刁难。

    姜思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一股恶气涌上来:“怎么?不解释一下吗!”

    高小飞依然保持着沉默。

    倘若回到那一天,他一定不会这么意气用事,只是当时路隐送给他的书包被他弄烂了,他的心里非常窝火,才怄气一般地,将他的衣服没有洗就直接晒了出去。

    “对不起我现在去洗。”他抓着那件衣服平静的道。

    他的平静让原本以为他会和自己争执的姜思景,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双方都不痛不痒的。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在高小飞转身的时候,他犹不解气地在他的腿弯上踹了一脚。

    高小飞被踢得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地上。

    往常他都会努力让自己站稳,然而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骨头散架般的疼,他拼命抬手护住脸,才从那群人的手底下,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尊严。

    他倒在地上后,便动弹不得,意识有些模糊,连姜思景的话都有些听不太清楚。

    姜思景见他过了半分钟,都没有爬起身来,不耐烦地在他的小腿上踢的踢:“还不去洗?在这装什么死呢?”

    踢了两下,都不见他有反应,姜思景错愕地想,晕过去了?这丑东西有这么娇弱吗?

    他用脚背勾着他的身体,把他翻了个面,发现他脸色青白,唇色浅淡,眼睛紧紧地闭着。

    因为他刚才是脸着地,鼻子也许是磕着了,鼻血糊了小半张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姜思景心底莫名的恐慌,死、死了?

    他蹲下来,准备探探他的鼻息时,高小飞猛的睁开了眼,把他吓了一跳:“我艹!你装什么死?!想吓死你老子呢?!”

    高小飞抬手摸了一把鼻子,抹了一手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姜思景还在旁边恶言恶语:“真是个丑东西,别人摔能摔出美感,你他妈摔的一脸血想恶心谁呢?”

    高小飞的脚步一顿,被血模糊了的脸,露出一个同样模糊的笑意,看着有些渗人,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悲凉:“那真是对不起了……”

    姜思景看出他这个笑容,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小飞步履蹒跚的走进浴室,把门锁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得有些难看,两条眉毛又粗又浓,瘦得像一条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