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还在收拾东西的路酒的身上。

    路隐淡淡地说道:“妈,我也不小了,我应该绐我自己爱的人一个完美幸福的婚礼,一辈子不绐他一个名分,对他不公平,孩子也需要……”

    “办婚礼也就算了,有谁这么大张旗鼓的!”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怒气不减,秦叶韵狠狠叹了一声气,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这么高调的婚礼,在背后说你们风凉话的有多少?你能不能给集团树立一个好的形象?对公司负责?”

    路隐见她关心的仍然是公司,不怒反笑:“妈,公司今年总收入增长了多少个百分点您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公司我自认已经负责了,我现在要对他负责。公司聘请人是来做事,不是说闲话的,敢在背后嚼舌根,就让他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秦叶韵强自镇定下来:“既然你能自己做决定了,那你何必打电话告诉我?”

    路隐:“我只是通知您以及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并不是问您的意见。”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最终冷笑道:“随便你,反正我绝对不会参加。”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路酒见路隐放下了电话,露出紧张的神情:“怎么样?阿姨答应了吗?”

    路隐揉了揉他的头,“嗯。”

    “那她会来参加婚礼吗?”

    路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嗯,她会来的。”

    路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路隐把他拉到怀里,指着平板上眼花缭乱的婚礼套餐让他选:“想要哪个?”

    a:首席服务团队,独立化妆间,巴厘岛水之教堂180°无敌海景。

    b:神圣庄严、文艺浪漫,文艺之都布拉格教堂神圣婚礼。

    c:

    路酒扫了一眼,转而认真地问路隐:

    “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路隐:“可以。”

    “我想在这座城市最中心,最豪华,最为耀眼的地方和你结婚!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爱人是我,你的伴侣也是我,你是我的男人!”

    说完这句豪言壮语,路酒的脸上浮上一层激动的薄晕。

    路隐弯唇笑了笑:“准了。”

    正式的婚礼前,路酒和路隐带着路菠萝一起去拍了结婚照。

    路菠萝穿着小小的西装,可爱得像个假娃娃。

    —家三口拍了个非常另类,只有西装的“西装照”。

    “新郎一号可以把孩子抱起来,让孩子坐在脖子上。”

    新郎一号路隐准备把路菠萝抱起,他却傲娇地扭着脑袋,“不要。”

    路隐:“为什么不要?”

    路菠萝指着路酒:“我要爸爸抱!”

    路隐:“但是我抱比他高。”

    路酒:“……”

    路菠萝左边看了看路酒的一米七二,右边看了看路隐的一米八七…

    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选择了一米八七。

    “新郎零号勾住新郎一号的手臂……孩子表情俏皮一些……”

    拍完西装照之后,路隐竟然让人拿来了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定做的婚纱。

    “婚纱照不能没有婚纱。”路隐嘴角嚕着一丝笑意,“所以委屈你穿一下了。”

    “我不听!”路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拒绝道。

    他堂堂一只活泼健康的公兔,才不要像妞妞那种性别认知障碍一样穿裙子。

    以前年少无知被他哄骗得穿过一次,现在自己也算是老腊兔了,绝对不能妥协,“我不要穿裙子……菠萝会笑我的……摄影师也会笑我的……”

    路酒小声嘀咕的声音也被路隐收入耳中,他捏了捏路酒的脸蛋:“你听别人的还是听我的?”

    路酒想也没想地回答道:“你的。”

    “那就穿绐我看。”

    “我不要……”路酒声音很软,带着些撒娇成分,一旁的摄影师都听得要化了,正在被老板娘的女儿缠着的路菠萝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就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路隐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可以压低之后更加性感,每次当他用这种声音说话的时候,都让路酒不由自主地颤抖,就像是中了什么蛊惑一般,他说什么都只能同意。

    这一次也不例外。

    婚纱很耀眼,上面缀有不同大小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裙摆很长,路酒抱着这很重的一团,艰难地换上。

    路酒的皮肤本来就雪白玉润,配上这样的婚纱,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头上的几层薄纱神秘而飘然,朦胧了他精致的五官,也朦胧了性别,只能看清艳红的唇瓣,肩膀不宽,腰间很细,双腿修长。

    路隐眸色深了深,果然什么样子的路酒,都吸引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