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殊带着些歉意:“嗯,还得再忙些日子,过后肯定多陪你。”

    “你别太累。”颜卿只说了一句,唇角沾着奶渍。

    到了清南派人来的日子,地点定在府里的大厅。

    韩殊一大早梳洗着装,待客人至。他们来的比预期早,来者是老劳以及两位副手。

    老劳看到韩殊在主位等他时,眼皮一跳,他明明来得够快了。

    “韩爷!”

    “劳管事,请。”韩殊手指向左边的座位,示意老劳他们坐下。

    虚左以待,韩殊可谓是给足了清南面子。

    “老大俗事缠身实在脱不开身,我只好代劳,望韩爷见谅。”老劳说得很客气,清南主家人没有亲自来,而这边主人却亲自招待。

    毕竟是韩殊这边主动,务必得退半步。

    “无事,这次的事情劳管事可以全盘决定吧?”韩殊希望清南派的是个可以做主的,她这个人不喜做无用功。

    “这是当然!”如果老劳的回答是否定,那便是下了韩殊的面子。

    清南目前虽没有与韩殊叫好的打算,但也并不打算交恶。

    “清南地理位置优越,位于对外贸易的南大门。若是发展其优势,其作用将不可限量。

    不知清南那边是否有清南打造成交通枢纽的打算?”

    “嗯……不瞒韩爷,清南目前并不打算全方位开发,但将一块地区作为与内地对接地是完全可行的。”

    ……

    “不知清南打算如何拨利?”谈来谈去最重要的还是利益两字。

    无数次谈判的崩盘,大多是利益划分令双方不如意。

    清南处于主动的优势地位,多要点,韩殊可以接受。

    那要是狮子大开口,她只能另做打算。毕竟她辛苦布线,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来唐江前和大家商讨过,我方建议——”老劳后半句的“五”还没脱口。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出现在厅前,因为是逆光,面容有些模糊。

    那人经过老劳时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老劳只觉得呼吸困难,头脑发涨。

    人闲庭信步至韩殊身侧。

    “谈到哪了?”颜卿一贯坐在韩殊左旁。

    “利益划分。”韩殊话语没有与老劳交谈时公事公办、平静无波的严肃疏离,稍深入些便可知其中的亲昵温和。

    老劳看韩殊竟会让一个“外行人”参与正事,果真如传闻所说。

    不知该说韩殊色令智昏,还是用情太深。

    “这位客人,你说怎么分呢?”颜卿话尾萦绕着丝丝的冷哼。

    老劳只觉得后背发凉,把含在嘴里的五咬牙咽下去,重新捋出个数字:“三七分,我三你七。”

    话语一落,韩殊有些意味不明捏着颜卿的指骨的手劲松了一瞬。

    “当真?”在韩殊预料中应不是对半分,也该是四六分。对半砍是不可能,四六才是她能接受的最高限度。

    不知清南为何自割其肉,和她搞好关系?没有任何征兆。

    韩殊垂下眼睫,万千绪在心头中。

    一旁的颜卿发觉了什么:“怎么了?”

    “没什么!”韩殊拉回了心绪,看向旁人,荡开浅浅的笑意,在看老劳时已恢复平静。

    “清南道义,算我韩殊欠个人情!”

    “韩爷不必如此!托了韩爷的福,清南才有幸荣获此等美事。”

    一番客套话后,老劳婉拒了韩殊的宴请,离开前看了颜卿一眼。

    “此等妙人也,独与配韩爷!”人家变相夸颜卿呢。

    颜卿被夸后没有笑意,反倒皮笑肉不笑,敷衍极了:“多谢抬举,恕我与苏苏不远送!”

    那时,老劳正跨门槛。

    听到他称呼韩殊时差点被绊倒,踉踉跄跄跳了半路。

    清南事成,一个月后,项目落定。

    庆功宴在酒店举行。

    香车美人,衣冠楚楚。

    众多权贵置身其中,表面上笑语盈盈,暗地里还是尔虞我诈。

    当然也不缺争芳斗艳的各色俊男靓女,他们都希望借助此次宴会,结识个大人物。

    颜卿没来,他不喜这种阿谀奉承的场面,从上次他闯到包厢便可看出。

    韩殊也不想他来,美人不应被这种场所所污染。

    清南的人也在,韩殊先与老劳打招呼,后继续与他人应酬。

    照她这种身份是可以避免掉很多这种环节的,但有时候总有那么几个推不掉。

    “韩爷,久违了。韩爷一面难求!”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身成功人士打扮。

    身边跟着个20多岁的青年,面容相似,应该是父子。

    中年男人叫孟刚,管理运输方面的成员,平日韩殊于他并无交集,他是见不到韩殊的。

    这次因为这个项目,有了些牵连,不看僧面看佛面,韩殊总得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