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颜卿的设想里,浪漫的海棠树下,两人深情相拥后献出彼此真挚的初吻。

    然后,韩殊不应该娇羞地扑到他怀中,感动得泪眼婆娑吗?

    时间可以倒流吗?他还没发挥好!

    韩殊察觉颜卿的失落,将五指插入他的手间,两人十指相扣。

    “海棠很漂亮,我很喜欢。”你很漂亮,我也喜欢。

    颜卿觉得韩殊是在安慰自己,他本想让他俩的初吻成为一次美好的回忆,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苏苏,别安慰我了。”颜卿有些自闭了,在心里愤怒的哀嚎:天要亡我啊!

    “没有,真的。我很喜欢,很很喜欢。”韩殊怕颜卿不信,罕见的用了叠词。

    “没骗我?”颜卿两眼就差着挂着明晃晃的不信了。

    韩殊得想到让他相信的理由:“骗你,我……一个星期不工作。”

    “嗯……”颜卿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韩殊。

    “我信你,你等着,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韩殊看着颜卿信心满满的小脸,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会的。”

    “嘻嘻!”看到韩殊笑了,目的达成的颜卿看开了。

    “苏苏,那些是四季海棠,一年中多数时间都有花开……我们以后再一起来?”

    颜卿为了这些海棠可耗费了不少心思。

    韩殊依旧完全纵容的态度:“依你。”

    说干就干!

    第二天,颜卿又去了后山,他要实地考察。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颜卿这次自己去,从山脚爬到山顶,从清晨到午后三四点。

    夕阳西斜,挂在远处山峰的背后,阵阵夜风起。

    颜卿在山顶看到了一座孤坟,它就这般静静肃穆的矗立在这。

    墓碑上是个长相温婉的年轻女子,目测不过三十岁,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颜卿,刻的字为:韩异亡妻之墓。

    墓旁很干净,没有杂草丛生,一看便知是仔细打理的。此时旁边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铃兰。

    在离墓地20米处,有一颗高大的枇杷树。树下一桌四椅,此刻正有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在休憩,桌上摆着一盘棋——残局。

    颜卿还没走近,那中年男人便睁开眼唤他:“小伙子,来下一盘吗?”

    男人穿着随便,一身蓝绿色图文开襟衬衫,黑红色的大裤衩,头戴一顶破烂的草帽。

    他头发凌乱,胡须众生。

    岁月很优待他,时间不仅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还将其气质沉淀后焕发出成熟迷人的魅力。

    用现在小姑娘们的话讲,就是帅大叔。

    颜卿在对面坐下,仔细的观察了这盘残局。

    “请挑子。”

    颜卿没客气:“我习惯拿黑子。”

    男人只是笑笑,年轻人火气就是足啊!

    三十秒后,颜卿放了一子。

    男人也放了临近的一子。

    ……

    十分钟后,中年男人看着棋局笑了:“说说?你为何会下出这样一盘棋。”

    颜卿懒懒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虚虚点了下棋盘。

    “竟然都是残局了,干嘛还要收拾?还不如另辟一块战场。”

    男人听到他的回答后,对他愈发感兴趣。

    “这是不符合棋道的。”

    “那又如何?我不关心。”与在韩殊面前的娇辣相比,在陌生人面前颜卿都是很矜傲的。

    “好玩好玩!谈恋爱了没?”男人笑着笑着话锋突转。

    “当然,我恋人可好了!”一提到韩殊,颜卿的眼睛就发亮发软。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遇到对的人就得好好珍惜呀!”男人明明是笑着说的,但颜卿却从里面听出了浅浅的叹息。

    男人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好,又将残局复原。

    颜卿看到不远处有个年轻男子往这走。

    男子二十多岁,极具阳刚气息的小麦肤色,眉眼含笑,墨眉薄唇。

    又自带三分凉薄七分痞气,俗称:不正经。

    男子站在桌旁,恭敬的喊了声:“父亲。”

    “嗯。”中年男人虚虚地应了声。

    “告辞。”颜卿识趣地准备离开,他可不想掺和人家的家务事。

    中年男人没有挽留:“有缘再见。”

    颜卿回应,经过年轻男子时礼貌颔首。

    年轻男子也点了下头。

    在颜卿擦身而过时,男子回头看了两眼。

    “如何?”

    “长得太好看了,妖气。”

    “她就喜欢这个调调。”

    “怎么,有事?”

    “我想向您请教,如何让妹妹不砍我。”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

    “爸,你别这样子!别让妈妈以为你出家了。”

    见面

    阳台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橘黄光,几只飞蛾徘徊在亮处,不时几阵秋风起,凉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