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转头向窗外看,户外大雪纷飞,不时从远处传来爆竹声。

    “你听,春节都到了。说好的要一起去买年货的,你失约了。”

    韩殊发上一片雪融化,她将指间一枝娇艳欲滴的海棠别到颜卿鬓角。

    “真美,海棠花再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颜卿没有半分反应,小脸瘦削苍白,眉目的瑰丽又被一只海棠勾起。

    明艳和清纯,在他身上形成微妙的平衡。

    韩殊微凉的指尖细细描绘颜卿的容颜,眉骨、鼻梁、往下是唇形……

    她握住颜卿柔弱无骨的手,将五指隔空插入,合拢,十指相扣。

    将自己的右脸贴上去,细细的气息喷涌,温热美好。

    “我父亲替我取名为殊,是期望我卓越不凡。

    我母亲反倒不希望我异于常人,她说:当能人太累,妈妈不求你能闻名遐迩,但求你能同常人平素安康。

    ”素兮”是我的字,亲近的人都如此称我,以后你也唤我的字好不好?”

    一直站在门前看完全程的明哲全身僵硬、四肢冰凉,拼命扬起一股假笑。

    转身,脸上的笑塌下,散着淡淡的悲戚。

    半月后,乍暖还寒、春风料峭的时节。

    熟睡已久的睡美人终于睁开了他风流多姿的眼眸,迷茫中更添几分纯净。

    “还记得吗?”熟悉的话语,相仿的场景。

    “只记得一个名字了。”

    “到你想起来前,留下来。”

    “不好!”谁料床上的人儿不按套路出牌,韩殊耳垂钻心心一疼。

    然后她看见那茫然懵懂化为春暖花开,展露一股由内而外的喜悦,令人百般心动。

    “我记得的人名韩殊,所以不用记起来了。我会一直一直待在她侧的。”

    颜卿单薄的手将韩殊的手轻轻拉住,珍视爱恋。

    在颜卿扑过的那一瞬,他心里便大彻大悟了。

    这个人他颜卿要定了,谁也不让。来一个他斩一个,来一对他杀一双!

    “砰砰砰!”韩殊心跳的频率快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轻易触碰到活生生的人。

    韩殊将人轻轻拥进怀里,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万倍珍视他的!

    ……

    “爷。”手下从门外进来,俯首韩殊在耳边。

    韩殊面色正常:“请人进来。”

    手下退出去后,便进来个人。

    蓝色修身朋克风外套,内搭白色圆领毛衣,九分破洞复古牛仔裤,腿又长又直,面容莫约二十岁。

    韩殊一见便知颜卿过去的生活环境。

    女生行了个有模有样的绅士礼,一双桃花眼泛滥着无限风情,表情风流纨绔:“美人好!”

    韩殊闻言微微一怔,美人?倒是第一次被如此称呼。

    “你——”话还没落就被打住了。

    “我是来找颜卿的!”女生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个苹果就啃,口齿有些不清。

    “他在楼上。”

    女生拿着苹果的手一顿,又不大在意的啃起来:“我说,你用不着这般诚实吧!看不出来我是来要人的?”

    “颜卿是你的——?”

    女生一点都不害羞,大大方方道:“童养媳啊!跑出来这么久真不像话。”让人看不出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你要接他回去?”韩殊按耐住不禁想往耳朵上摸的手,在颜卿的熟人面前,她不想失态。

    “正解!既然他想起来了,那就该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呢!”

    女生啃得正欢:“这苹果真不错,不愧是韩府!”还不忘揩唇边沾的果汁。

    “他刚醒不久,不能再过些日子?”韩殊面色渐正肃,手指抠着沙发。

    “活蹦乱跳的还死不了!”女生不以为意。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找他说。”扔下半个啃过的苹果,不耐烦的摆摆手,往二楼去。

    在螺旋梯上。

    女生不禁吐槽:真是无趣的很!古板、冷静。

    韩殊坐在沙发的姿势没变,亲眼看着女生上楼,一双眼微暗。

    她搞砸了。

    二楼。

    女生敲门后,边推门进去了。

    躺在床上的颜卿双眼都要瞪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接人啊!童养媳都跟人跑了,接不回去了也得拿些聘礼补偿我吧?”

    “啧啧!真是没用。卖惨也就得了,追人还追到床上了。”看到颜卿虚弱憔悴样,女生不禁毒舌。

    “谁是你童养媳了?别乱占便宜!

    你好到哪去?价值连城的古木给人当画笔,扔了也罢,竟然还烧了!”颜卿才不肯在女生面前服软。

    女生拉过椅子坐下:“爱怎么爱怎么烧怎么烧,迟早是我的人!

    哼,你这身皮还假着呢!什么时候掉了,看你咋整。”两条细腿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