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缠斗和挣扎过后,颜卿便将人踩在脚底,脚下加大劲:“几天前,是不是有个女生带人包了你们饺子?”

    壮汉脸转向背侧。

    “怎么?不说?”颜卿专挑痛穴下脚,让壮汉疼得咧牙吱嘴。

    “我,我说!是那女生带的人不多,但个个是好手。我们不敌,所以就——”

    “嗯,我看还有漏网之鱼啊!”颜卿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嘱咐那人处理好剩下的事宜。

    手机刚放回去,他便发现了多余的目光,头习惯性转头,碰上了他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

    韩殊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右手垂在身上侧,手机是亮屏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让他待家里,省得被残余势力盯上,这下好了。

    颜卿艰难地咽咽口水。

    日子没法过了!他刚才那副凶神恶煞,拳脚制敌的强悍与暴力铁定被对方不鱼余一点的全程看完了。

    这些技能不符合他娇·气·柔·弱的人设。

    强大的求生欲使他身体本能作出反应,他身子轻轻一晃、眼睫一眨,后施施然倒下。

    韩殊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踏在颜卿心上,她像主宰万物的主,一句话便能判定他的下场。

    颜卿面容苍白、娇娇弱弱的,如风中被摧残的小白花凝噎遇泣:“苏苏——我好怕!”

    而他身后半躺的壮汉鼻青脸肿,他身上一尘不染。

    韩殊目光在两人间徘徊,严峻的脸软化:“慕何,别装了。”语气中不乏无奈好笑。

    颜卿当鸡脑子一片空白。

    她早发现了,她早就知道了……一直在他脑里刷屏,额上冒出薄汗,看起来愈发可怜。

    我一直提心吊胆,结果你说:我早知道了!

    韩殊走在前面,颜卿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下唇紧闭,心里忐忑难安。

    “说吧!”韩殊坐下,颜卿站着。

    他不敢坐。

    “我名慕何,但我没骗你,颜卿是我的字,很少有人知道。

    那天晚上我被人围杀重伤,醒时便发现自己在韩府了。

    听他们称呼你爷,我便起了心思想留下来打探消息,失忆便是我找的借口。”颜卿声音很小。

    “苏苏,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他抬眸看了韩殊的眼色。

    “所以,现在你要罚我跪键盘还是跪榴莲我都接受。你别生气不要我!”

    韩殊无言,手指却无意识屈了屈,她听到颜卿用又软又轻的声音说。

    “其实在巷口我有清醒过一会儿,那一眼我就赖上你了。

    我抓住你的手说“别动”,其实是不想让你走。

    苏苏,真是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韩殊心都化了,弄得像潭水荡漾的春水,心里塞满了蜜。

    她扣住颜卿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过不会不要你,一辈子都有效。

    我初见便知道你来历不简单。你的行为举止,面对各形各色人的不动声色。

    清南的线在你知道后就通了、在听到慕娘时的失态以及种种都在告诉我,你不只是颜卿。

    你没有刻意遮掩,我也会给予最大的信任。

    韩殊认定的事,便会尽一切去做,所以你没有错。

    我一开始知晓你的意图,便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隐形炸弹好。

    初见你时,你真的很丑,脸上都是血污。若不是你睁眼的那双眼眸,我便不会将你带回来了。

    所以,颜卿,我对你是见色起意!”

    韩殊食指缓缓揉搓着耳钉,耳尖上的热度沿着我脖颈下滑,激起一片红潮。

    两人敞开心扉,交互自己的想法。

    颜卿看着脱轨的情况,心里胀得满满的,有些疼。

    他嘴唇动了动,皎然的明眸红彤彤的。

    “苏苏,我们俩会一直好好的。”颜卿双手扶着韩殊的肩,头埋在颈窝,低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韩殊右手轻轻拍着颜卿后背,一向冷静的眼神柔软的无以复加。

    说出来就好,她等了很久,就是为了现在。

    两个人有秘密不打紧,她不会亲自刻意去揭穿。一切顺其自然,就像现在,颜卿会将最真实的一面给她看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夏季又临,海棠如火,风儿调皮地掀起他们的头发。

    “今天是我们相遇一周年,以后我们都要一起过每个周年。”

    两人看着彼此手中尺寸相似的盒子,会心一笑。

    打开,每个盒子里都安静躺着枚戒指,不张扬不显眼,却格外庄重。

    一枚小小的戒指却套满了整颗心,两只手相触、十指相扣,两枚戒指交相辉映。

    无言更胜千语,两颗心彼此依靠。

    纵使世间颜色万千,吾惟愿得海棠一枝,与美人迟暮不离不弃,青丝同成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