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皇子这里、里的水好、好冷啊”柯云楚喜欢玩水,但这里的水冷得他牙关打颤,明明太阳很大,他以为水会暖暖的,没想到会这么冰凉。

    风嘉祺漠然地想,这是自然。

    这里的河水,是至清至冷的雪山泉水,不冷才奇怪。

    他看着柯云楚瘦小的身影在河水里扑腾了两下,险些滑倒,脸色有些复杂,敛下了眉目,“你就在这里捉鱼罢,本殿也要去猎物了!”

    “四、四皇子不一起,捉、捉鱼吗?”柯云楚在水里一边抖着,一边问道。

    他被水打湿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变成了浅淡的金色,看起来无辜又圣洁,风嘉祺内心的阴暗似乎被驱散开了一些。

    他三两步骑上了马,头也不回道:“不了,你自己慢慢捉吧!记得在水里呆得越久,越有可能捉到那种鲟鱼。”

    柯云楚看着他飞快地骑马离开了,低头继续在河里摸索着:“呆得越久,越有可能捉到鱼鱼”

    风嘉澜这次狩猎收获颇丰,猎到了一头鹿和一只狐狸,那狐狸皮毛油光水亮,是他本次猎到的最满意的猎物,其他还有兔子山鸡若干。

    祁容夏猎了一头黑熊,身上虽然挂了彩,但不得不令人佩服。

    十七便能单打独斗猎得一只熊,日后必定更加了不得。

    连皇帝都对赞赏他有乃父之风。

    风嘉澜甘拜下风,觉得自己猎的鹿和狐狸也没那么值得骄傲了。

    祁容夏温声安慰他道:“太子殿下如今不过十三,便能猎得一头成年武将都猎不到的鹿,已经非常不错了。”

    风嘉澜对于他的安慰还是很受用的,信誓旦旦道:“明年本宫一定也要猎一头熊来给你们看看。”

    祁容夏点头,含笑看了他的身后一眼,话在嘴边盘旋了一圈,还是开口问道:“太子殿下柯伴读呢?已经先回帐内了么?”

    风嘉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竟然把那小傻子忘在森林里了。

    现在天色渐渐灰暗,越到晚上,森林里就会变得越危险。

    想起那小傻子对自己信任的神色,还有那句洪亮的“我一定会让嘉澜哥哥拿第一”的幼稚誓言,风嘉澜在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嗯,那小傻子中途睡着了,本宫让柳庭把他送了回去。”

    说完他策马,掉转头:“本宫想起在森林里遗漏了什么东西,去去就回。”

    路过风嘉祺身边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马跑得太快,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便离得远了。

    他回到他们把他放下的那块空地,可那里仍旧是空荡荡的,没有那小傻子的身影。

    一个不详的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这偌大的森林里什么都有,那小傻子该不会被

    他一边在心里对那个从不让人省心的傻子破口大骂,一边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小傻柯云楚!”

    ——“臣弟在河边见到了他。”

    风嘉祺对他说的那句话突然在他耳边清晰起来。

    他策马向附近有水的地方找了过去,终于在一条河边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靠在树下睡着了的人。

    第38章 我好像生病了

    风嘉澜走近了才发现,柯云楚的身上还是湿的,怀里死死的抱着什么东西。

    他浑身脏兮兮的,什么黑的黄的都和在身上,风嘉澜不想碰他,只是骑在马上开口:“柯云楚,本宫让你好好呆在原地别瞎跑,你给本宫跑到这里来作什么?”

    柯云楚却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对他的声音恍若未闻。

    风嘉澜又叫了他两声,见他仍旧一动不动,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翻身下马,朝他走去,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是一条大鱼。

    那条大鱼全身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圆大的鳞片折射着血红的色彩,竟然是一条珍贵的血红龙鱼,那鱼不知道被抓上来多久了,竟然还在扑腾,生命力极旺盛。

    这种血红龙鱼价值连城,连皇宫里也不过仅有两条。

    这小傻子浑身湿透该不会是他跳进河里去抓的吧?

    “傻子,醒醒。”柯云楚拍了拍他的脸,发现他的脸颊像太阳炙烤过的铁皮那般滚烫,呼吸有些粗重。

    柯云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嘉澜哥哥,我抓到了蛐蛐和大鱼”

    他想把那鱼递给风嘉澜,可双手却绵软无力,手一滑,那鱼便摔到了地上,又扑腾了几下。

    那鱼珍贵,风嘉澜回到马上找到专门用来装水生物的袋子,到河边取了一袋子水,将鱼放了进去,才回到柯云楚的身边。

    柯云楚伸手把另一个锦囊递给他。

    风嘉澜没有接,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柯云楚只好自己打开来展示给他看,里面是几只生猛活泼的蛐蛐。

    “咳咳我们回去吧”

    他扶着树站了起来,但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他摇了摇脑袋,想清醒一下,却更晕了,弯腰干呕了两声:“好、好晕哦”

    风嘉澜眼疾手快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吐在他的脚边,幸好他什么也没有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