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让人将笔墨文件送至这边,开始处理公务。

    天气寒冷,风嘉渝骑马颠簸了一路,再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太舒服,跪了一会就觉得有些头晕,脚像针扎似的发麻,冻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原来罚跪是这样的感受,那那次他让萧荆羽跪了一夜

    “你怎么会跪在这里呀?”

    他靠着胡思乱想转移着注意力,突然轻软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风嘉渝抬头,竟然看见了小傻子蹲在自己面前,疑惑地看着自己。

    风嘉渝抬眼看了柯云楚一眼,没有搭话,又垂下了头颅,继续跪着。

    他讨厌这个小傻子。

    讨厌他傻傻地跑来说这种风凉话,讨厌萧荆羽对他好。

    柯云楚见他不理睬自己,又想着自己还有正事,留下一句:“悄悄坐在脚后跟上会比较舒服” 的经验之谈后,向房内走去。

    萧荆羽听到了脚步声,还以为是风嘉渝坚持不住自己爬起来了,目光看着自己部下给他的传书,头都不抬地说道,“谁允许你起来的?”

    柯云楚愣愣地叫了他一声:“金鱼哥哥”

    萧荆羽抬头见是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柯云楚咬了咬嘴唇,央求道:“你能不能放了嘉澜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不能关起来”

    见萧荆羽不为所动,他继续道:”你、你这样做是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

    萧荆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低声说道,“那又如何呢?你只不过是帮寡人从风隋逃出来了而已,寡人当时答应给你的报酬也仅仅是带你去阳灵蕊生长的地方。如今你已得到阳灵蕊,其他的事情,你无权干涉。来人,将他带回他住的地方。”

    “可是”柯云楚还想挣扎一下,萧荆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被护卫带离了房间。

    柯云楚被带走之后,萧荆羽继续专心的处理现在的国事。

    由于之前承元国经历过一场大战,加上国内本来就动荡,现在让他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不知不觉就直接处理到了傍晚。

    直到有婢女来给他送饭,他才发觉已经天色渐沉,不知不觉几个时辰便过去了。

    他打开御膳房特地送来的羹汤,轻轻的吹了吹,一片白雾就慢慢的飘远了。

    婢女表情十分犹豫,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奴婢来的时候,看到门外有位小公子”

    萧荆羽这才想起了被他罚跪的小奴隶,“他还在跪着?”

    “奴婢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有些不支了,现在恐怕已经昏倒了。”

    萧荆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道:“去接一盆凉水来。”

    婢女很快便接来了一盆水:“王上可是要洗手?天太凉,奴婢接了点热水给您”

    因着这个婢女伺候了他多年,对他来说亦母亦姐,所以萧荆羽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自作主张,寡人要的是凉水。”

    “是。”

    不多时,婢女又重新端着一盆水进来了。

    萧荆羽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确实是冰凉入骨,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亲自端着那盆水走到趴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人的跟前,然后将那盆凉水劈头盖脸地往他的身上浇了个痛快。

    风嘉渝瞬间被那凉得刺骨的水刺激得打了一个哆嗦,辗转醒了过来,一看到面前站着望着自己的萧荆羽,他的心里就难免涌上一些委屈。

    再一看自己浑身湿透,以及周围的环境便明白,肯定是萧荆羽用冷水把自己泼醒的,顿时心里更是委屈愤恨交加,刚开口,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才顺利地说出了话:

    “你、你满意了吗?我已经跪了好久了”

    “呵。”萧荆羽冷笑一声:“偷懒那么久,你觉得寡人会满意吗?”

    “我没有偷懒,我是晕过去了!”风嘉渝焦急的解释。

    “晕过去了就是偷懒。”

    “”他深呼吸了两下,觉得呼吸都要结冰了,“你、你为什么这么过分你明明明明之前还告诉我,会给我升级的”

    风嘉渝整个人委屈极了,难道萧荆羽说的什么给他升级从头到尾都是在逗他玩吗?

    萧荆羽没有说话,而是在盯着风嘉渝的身躯。

    因为刚刚泼了一盆水,加上风嘉渝的衣服布料原本就非常的华贵香薄,现在已经整个贴在风嘉渝的身上,将他的身躯完整的勾勒了出来,他身材纤细,没有丝毫的赘肉,身体曲线从头到脚都十分的顺滑,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乌黑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像只委屈的小鹿般看着自己,像被人狠狠蹂躏过一般。

    萧荆羽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一根羽毛搔了搔,有些微痒,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多了一分暗哑:“你想要升级寡人就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

    听见他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风嘉渝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萧荆羽却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婢女吩咐道:“阿兰,将他带下去,‘清洗’干净再送到寡人的寝宫。”

    婢女怔楞了一瞬,才心领神会:“是。”

    萧荆羽转身离去,只留风嘉渝瘫坐在原地,对他所说的机会有些茫然。

    很快就有两个嬷嬷出来带走了风嘉渝。

    他仍旧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是跪了一个下午,他早就没有力气了,只能任她们将他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