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花连忙诚实的回答,“西阁的那位公子生病了,奴婢准备去请御医。”

    秦公公呵斥道:“他是什么身份,哪里用得着请御医?”

    蝶花:“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秦公公挥了挥手:“王上若是在乎他,就不会把他安排在那里了。”

    “是”

    西阁据说曾经闹过鬼,后来便被封了,无人进出打理,不知道王上为什么要将那位公子安排在那个地方但显然这地位一目了然。

    秦公公的话虽然冷漠,但她也明白他说的是对的。

    秦公公吩咐道:“正好现在北阁那边缺人手,你就去那边帮两天忙吧。”

    蝶花惊讶地道:“那、那西阁那位怎么办?”

    “自然让他自生自灭了,是难道你想一直留在那鬼屋?”

    蝶花沉默了。

    风嘉渝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受着冷热交杂的煎熬,越发的痛苦。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然在这个破旧的小阁里的床上躺着,冷硬的床板硌得他的背生疼。

    天已经黑了,连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他想坐起来,点亮一盏烛灯,可他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他只好用烧得嘶哑的声音呼唤着蝶花,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答。

    “蝶花蝶花?有人吗”

    奇怪怎么连蝶花也不见了

    风嘉渝缩了缩身体,他好冷,好想加一床被子

    萧荆羽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来看他

    他在心里咒骂着萧荆羽,没过多久又昏了过去。

    他的意识沉沉浮浮,断断续续地醒来过几次,但没过多久又会昏睡过去。

    每次他醒来的时候,都希望身边有人,然而周围除了房梁上挂着的一只蜘蛛以外,连个活物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这么死了,可能都没人能发现。

    两天后,蝶花偷偷摸摸地溜回了西阁。

    虽然在北阁过得还不错,但留下一个生病的人独自呆着,她的良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还是想要回来看看。

    一进门,她便发现风嘉渝仍然跟两天前一样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去了。

    蝶花连忙盛了碗水,打湿了手帕在他烧得起皮的嘴唇上抹了抹,让他干涩的嘴唇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湿润。

    见风嘉渝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蝶花惊喜地道:“公子,您醒了啊!”

    风嘉渝的声音嘶哑地说了什么,蝶花仔细辨认才听出他说的是:“萧荆羽这个混蛋咳咳为、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蝶花见到他这样凄惨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犹豫了片刻说道,“王上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很漂亮的公子,那位公子的身体好像很不好,所以王上一直在那个公子那里”

    “那个公子是不是姓柯?”

    蝶花惊讶地问:“公子您认识柯公子?”

    “呵呵”

    蝶花被他诡异的笑声弄得有些毛骨悚然:“公子,您怎么了?”

    风嘉渝难受地合上了眼皮。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

    柯云楚又病倒了。

    一来是因为本来身体就已经亏空了,二来是因为风嘉澜被囚的事思虑过重,再怎么样,他也是因为自己才会被萧荆羽抓住的。

    于是他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虚弱,一下便病得来势汹汹。

    萧荆羽来看过他几次,第三次来看他,他喝了药精神好了一些,“金鱼哥哥,能不能”

    “不能。”

    他还没有说完,萧荆羽便拒绝得不留余地。

    柯云楚长长的睫毛失望地垂下。

    静默了一会,萧荆羽忽然说道:“我能带你去看他。”

    柯云楚眼睛亮了亮:“真、真的吗?谢谢金鱼哥哥”

    萧荆羽的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淡淡地说道:“不用急着谢我。”

    柯云楚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萧荆羽带着柯云楚来到关押着风嘉澜的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