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风嘉渝自然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闭了闭眼,轻吁了一口气:“嗯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萧荆羽:“什么时候恢复的。”

    风嘉渝突然得意地咧嘴一笑:“‘那个我’爱上你之前。”

    萧荆羽像是觉得很有意思一般,“意思是说,这些日子你的‘爱’,都是你装出来的?”

    “没错。”风嘉渝心间涌上一种伴随着隐痛而来的快感:“都是假的哦!想让我再爱上你一次,再被你狠狠摧毁吗?很抱歉,你的计划落空了,而且还被我摆了一道,想不到吧?想到你明明很厌恶我,还要做出一副爱我爱得要命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啊!”

    萧荆羽眸色沉了沉,就在风嘉渝以为他要恼羞成怒时,却见他语气一转:“你是假的,但是我是真的。”

    他没有戏弄地称他为“爱妃”,也没有自称“寡人”。

    “这样的独角戏只会显得你很好笑呢,王上。”风嘉渝哼笑道:“我不装了,你也不要装了。”

    “我不怪你不相信我。”萧荆羽忽然开始自顾自地说道:“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有一个放羊的孩子因为无聊,告诉村里人说狼来了,骗取村民急忙赶来,这个孩子以此为乐,同样的把戏完了两次。村民们由于受骗而不再相信孩子的话,有一天,狼真的来了,孩子呼救,可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了,最后孩子的羊全部被狼吃光”

    第169章 一个弃子

    风嘉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所以呢?你想说你是那个无聊骗人玩的小孩?而我是那个被你刷得团团转的村民?的确很生动形象”

    “是啊,当真的狼来了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个孩子了所以我现在再说爱你,你也不会再相信了”

    萧荆羽自嘲一笑,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落寞。

    风嘉渝承认看着他这样的神情自己的心还在隐隐作痛,但想到自己曾经在他面前那般低声下气地苦苦哀求,也换不来他的一丝心痛,便别过了眼,不去看他,防止自己生出动摇的心。

    看着风嘉渝明显在逃避的目光,萧荆羽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风嘉渝听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顿时就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耍了。

    “啧,你不会又相信了吧?你这个‘村民’怎么就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呢?”萧荆羽勾起一边唇角,“更何况就算真正的‘狼来了’,你这么弱的‘村民’,就算赶来了也毫无办法吧。”

    又白白被嘲笑了一番,风嘉渝气结,只恨刚才没有再用力点压在他的伤口上。

    虽然他没有要原谅他的打算,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相信了他对自己存在着一丝感情。

    也是,像萧荆羽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爱”这样温暖的感情。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不,如萧荆羽说的一样,是愚蠢。

    第一次上当是天真,有了第一次,之后还被他骗了,那就是愚蠢。

    但出乎意料的,他只感受到了被当猴子耍的气愤,并没有多少难过。

    “随你怎么想吧,你要是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话而伤心欲绝,那你就这么认为好了。”

    风嘉渝轻舒了一口气,然后配合地将两只手压在胸口上:“啊!又被你欺骗了,我真是好——难——过——啊!”

    发现萧荆羽的脸色微沉了下来,他还故意捏着兰花指擦了擦眼角下那子虚乌有的眼泪:“嘤!嘤!嘤!”

    见萧荆羽脸色越来越危险,他才停止了这种幼稚的挑衅。

    毕竟自己现在就在他旁边,小命还被他拿捏着,他想拿自己出气实在是容易得很,他不能太嚣张。

    他爬上床,卷着被子睡到了最里面,自顾自地说:“人家都说睡觉能治愈受伤的心灵,我试一试看看有没有效”

    风嘉渝醒来的时候,萧荆羽已经不在营帐内了。

    如果不是身边的床单上还印着一片发暗的血迹,他几乎以为昨夜的场景也是一个梦。

    接下来萧荆羽又一连消失了好几天,风嘉渝试图离开营帐看看外面的情况,但守在门外的士兵却不让他离开营帐一步,也不肯告诉他外界的消息,他觉得自己要被这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逼疯了。

    原本觉得还算宽敞的营帐,已经变得狭小无比,仿佛一道枷锁将他禁锢着。

    一开始他还会每天掀开帘子分辨一下是黑夜还是白天,到后来已经麻木了,每日便是醒了吃,吃了睡,睡了醒,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将他从这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

    那个士兵进来的时候,风嘉渝正百无聊赖地吃着一块白馒头,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这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出所料,承元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请您跟卑职走。”

    风嘉渝听见那个士兵说的话,激动得差点被馒头噎着:“我可以出去了?”

    “是的,请您跟卑职离开。”士兵又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风嘉渝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站起来,正要跟着他走出营帐,却突然心神不宁起来,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盯着那个士兵:“你要带我去哪?”

    士兵回答道:“卑职奉命带您到王上身边。”

    去萧荆羽身边?

    风嘉渝试探着走到营帐外,原本尽职尽责守着他不让他出去的两个士兵没有拦着他,看来真的是萧荆羽的意思。

    可是这个时候让他去他身边,一定别有目的。

    自己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他利用的吗?难不成他还想用自己来威胁二皇兄?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用自己这个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弟弟来威胁他,还不如派人去抓柯云楚,就算是柯云楚,二皇兄也不一定会为他动摇,但好歹机会一定比自己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