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狐狸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每天和你夜夜笙歌,一起睡到日上三竿,不好吗?”

    我看着他,半晌,开口道:“不好。”

    他渐渐拧起了眉:“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你不是你了。”我抬手在他的脸上碰了碰,指尖描绘着他的眉眼:“小祺,我希望你能做这个太子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多想才不去说这些,但是我和这个位置并不是冲突的,知道吗?”

    “太子为了太子妃卸任,是因为太子妃已时日无多。而我少说还能在你身边陪伴个五十年呢。你追逐了那么久的东西,如今已唾手可得,你为什么不抓住?”

    风嘉祺看沉默了一会,然后戏谑地看着我:“你不怕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把人老珠黄的你抛弃?”

    “我相信小祺不会的。”我笑眯眯地挽住他的手。

    他斜睨着我:“这可说不准。”

    我挑了挑眉:“那这样,我就只能在我开始衰老之前死去了”

    “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年轻地活在你的记忆中了。”我扬起唇:“好像这样也挺”

    风嘉祺有些气急地将我的嘴捂住:“你再胡说八道我就”

    我拨开他的手,印上了他的唇,辗转摩擦了几番,才道:“你应该这样来让我闭嘴才对。”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咬牙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风嘉澜完成了老皇帝的任务,不到一年就带着妻子儿子远走高飞了。

    太子之位空了下来,虽然老皇帝没有立即重新立太子,但最后花落谁家大家都心里有数。

    大皇子平庸得像个平民,五皇子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而七皇子就是个二世祖,也不是治世的料。

    我和风嘉祺也不着急,老皇帝一日不宣布,我们就乐得多享受一日。

    老皇帝无非是盼着风嘉澜能够重新回来,但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回来了。

    他的心已经系在了一个短命鬼身上,那个短命鬼一死,风嘉澜不去了七魂也会没了六魄,不信可以走着瞧。

    三年过去。

    老皇帝早年身体就已经亏空,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临终前,所有子女都跪在他的床前,呜咽的呜咽,落泪的落泪,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我觉得倒未必都是假装,毕竟老皇帝虽然做皇帝不行,在对儿女方面倒是没亏待过。

    床上的老人不断地咳着嗽,面黄肌瘦,眼神混浊不堪,一看便是病入膏肓。

    他的眼睛还是看向穿着一身平民衣裳的风嘉澜,风嘉澜眼眶也有些微红,却对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皇帝又颓唐地咳了几声,抖着声音道:“拿、咳咳把圣旨拿拿出来吧”

    李公公展开了那抹明黄,念道:“奉天成渝,皇帝诏曰,四皇子风嘉祺,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其大位,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风嘉祺接过圣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万万岁的老皇帝就挂了。

    东元三十二年,风隋第九代皇帝崩。同年,新帝即位。

    “陛下登基以来,一直未有妻妾,臣以为陛下当广纳后宫,给皇家开枝散叶”我念着风嘉祺手中的奏折,“啧”了一声,然后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小祺,你要怎么回复?”

    风嘉祺刚刚即位,后宫空虚,那些大臣都卯着劲想把女儿塞进去。

    “当然是这么回——”风嘉祺轻轻一笑,似乎很愉悦:“爱卿甚得朕心,朕的确需要一个皇后——”

    我的眼神一黯,随即又露出笑容:“哦?我们陛下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风嘉祺不赞成地摇了摇头:“谁说必须要是姑娘了?”

    我怔了怔,没有说话。

    风嘉祺将那奏折往旁边一丢,执起了我的手,将我拉入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我也该好好地给你一个名分了,阿宁,做我的皇后吧。”

    我盯着他明亮的双眸失神了一会,倏地笑了:“自古以来男后都少有,哪里还有太监做皇后这种荒唐事。”

    “现在不就有了?”他笑得有些邪气,“就在我面前。”

    “小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揽着他的肩膀,和他亲昵的鼻尖对着鼻尖:“但是我能够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就满足了,你要娶妃,便娶吧,我能理解。”

    “骗人。”风嘉祺嗤笑了一声:“虽然表面装得大度,我的阿宁可是最小气的人了。上次我故意多看了尚书家的千金两眼,某人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脸热,在他的肩膀上锤了一下,然后老实承认:“我确实不想看着你娶别人可是传宗接代是皇帝的义务”

    我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下一代继承者不是已经有了么?”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和他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他心里所想:“你是想把”

    风嘉祺道:“嗯,我从二皇兄手中接过了他拱手相送的这个皇位,再还给他的儿子也无可厚非。”

    我承认,我有些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