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虓烈慌了,一时在心中猜测了一万种可能。

    “还是打不通?”朱星吉也格外焦急,担心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听到这句话,余虓烈一个凛冽眼刀丢过去,握着手机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交代:“你先维持住场面,要是到我们的节目,我们还没回来,你就组织其他人上台,今天先不用旁白了。”

    他跑出礼堂,突然想起什么,又探头进来,对着舞台大声喊道:“小葵花要是来了,给我打电话!”

    礼堂里便盘旋着他镇定中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余虓烈骑上车,冲出校门,门卫大叔还追着骂了几句,可他不管不顾,只想确认许冰葵身在何处,是否安全。

    五分钟后,他在许冰葵家门口猛地刹车,看到了紧闭的院门,二楼的门窗也关着。

    余虓烈把车扔在路边,“哐哐”地拍打着铁门,几个称呼胡乱地来回换着:“小葵花——许冰葵!许同学!体育委员!”

    他拍打了两分钟,因太过用力而双手通红,却听不见丝毫的回应。

    看了看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围墙,余虓烈二话不说地攀了上去。

    许冰葵在约定好的彩排前突然毫无音信,她为这场表演鼓足勇气踏出第一步,又耗费心力做到最好,绝不可能在最后一步退缩。

    她“消失”得如此奇怪,他上天入地也要把她找回来。

    可他“上天”的腿,此刻却被一只精瘦的手给大力拖住了……

    余虓烈紧皱着眉回头。

    墙下,何奶奶眉头皱得更紧,一手叉腰,一手攥着他的长腿就是不放松,还大声喊:

    “快来人!光天化日之下,小偷要翻墙进院啦!

    “看你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余虓烈在热心邻居的包围之下,费了好些口舌,才在被扭送至派出所前澄清了自己的身份,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他皱着眉,哑着声音,请求道:“你们让我进去看看,许叔五一出了远门,家里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和一位老人,我必须进去看看。”

    何奶奶慈爱,见他真情实感,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宽慰道:“小伙子不要急,什么事都没有,小葵花跟着她奶奶去乡下走亲戚啦,是不是小葵花忘记告诉你了?”

    “走亲戚?”

    “对啊。”何奶奶回忆了一番,一五一十地说,“五一那天晚上小葵花她奶奶到我家打过招呼的。去几天倒是没说,但是还叮嘱了要是小葵花有同学来找,就说不在家。”

    她指了指二楼拉着窗帘的房间:“再说这里里外外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呢?”

    余虓烈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一丝异样,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

    他抬起头,想验证自己的猜测,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二楼许冰葵的房间窗边闪过一个娇小身影。

    沉吟片刻,他骑上车横冲直撞地走了,像只受伤又无力挽回的兽。

    没走出多远,余虓烈在巷口的杂货铺前停了下来,给千里外的许菏年拨了电话。

    “小余,怎么突然打我电话了?”许菏年声音温柔,带着讶异。

    余虓烈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小葵花失联了。明天的校庆她也参与了节目演出,今天彩排,但我联系不上她。”他声音沉沉,“准确地说,从五一那天开始,我便联系不上她,你们的邻居说春田奶奶带着她回乡下探亲了,归期不定。”

    许菏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长时间。

    他们一家人,只过年与邻镇的妹妹相聚,再无其他可以探望的亲戚。

    他刚回忆起女儿七岁时被关在小黑屋的模样,耳边便传来余虓烈沉重的声音。

    “许叔,您明白吗?”

    挂断电话,许菏年立即拨打春田的电话,果不其然,她的手机也关机了。

    许菏年订了最近一趟回家的车,多年的好友看到平日儒雅风流的人在接了通电话后,便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却毫无办法,只好说道:“走,我这就送你去车站。”

    许菏年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他记得来时在车站候车厅遇见放假回家的宋森,又急匆匆地拨去一个电话。

    等余虓烈再次回到礼堂时,所有的节目已经彩排完毕,朱星吉一行人已经离开,而现场的工作人员还在布置,见他走进来,便说:“同学,排练已经结束,礼堂现在暂不开放了,你快回去吧。”

    礼堂两边的大门都关上了。

    余虓烈寻了一个角落坐下,脑袋低着,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去将人夺过来的冲动。

    往后的路这么长,小葵花这么好,她应该与过去和解,应该得到救赎。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她。

    宋森赶到许家的时候,铁门开了一道缝隙,还能看见院子里头的人。他轻轻推开门,害怕惊扰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