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真的是无药可救了,邻班加对门 每天能见那么多 面,可就这么在课间多 看一眼陆仅,他就会 很高 兴。

    裴箴言和西游组从 厕所回 来的时候,陆仅没在座位,他在饮水机那边接水,但裴箴言还是一眼找到了他。

    跟装了个雷达似的。

    而陆仅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水接到一半扭过 头来看外面。

    这种外人不会 注意到的小细节,对深陷情爱游戏中的人来说却是足够回 味半天的糖。

    他对我所在的方位有高 度的敏感。

    他是不是也有雷达。

    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八班去 上厕所的频率激增,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的西游组更 是每节课间必报道,裴箴言也乐得半推半就跟着一块去 ,顺便看一眼陆仅。

    大半天下来,陆仅就这一现象发表了看法。

    lj:「你尿频?」

    裴箴言当然 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说实话,只好 打着马虎眼,把 锅甩到西游组头上去 。

    pzy:「绿胖和大圣非要拉我一起」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斗志昂扬和自卑敏感的结合体,两种截然 不同的情绪间歇性发作。

    比如就因为陆仅这随口一句问话,接下去 的那节课间裴箴言没敢再去 厕所,生 怕陆仅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

    结果他不去 ,陆仅也问他了:「这节课怎么不上厕所?」

    裴箴言心虚之余,还有点斗志昂扬发作。

    陆仅要是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上没上厕所。

    当然 这个只能他自娱自乐,不可能缺心眼到去 问陆仅,于是找了个半真半假理由。

    pzy:「韩超找我,叫我这周末去 他生 日趴体,你陪我去 吗」

    韩超的生 日其实是今天,裴箴言以晚自习下课太晚回 家还要写作业没空为由婉拒了,其实另一方面确实也不太想过 去 ,他跟韩超关系不错,但他不认识韩超那帮朋友,人家都 是一个圈子的,他觉得过 去 没意思。

    结果韩超直接说可以把 生 日推迟到周末再过 。

    话都 说到这个份上了,裴箴言哪里还能再拒绝,满口答应下来。

    他前脚发给陆仅,陆仅后脚就回 他了,坚决无比:「不去 」

    陆仅的回 答完全在裴箴言意料之中。

    pzy:「那我叫绿胖和大圣陪我去 」

    陆仅没再回 。

    他们做朋友那么多 年来,陆仅很少干涉裴箴言的人际交往,拿他们两个人的友情观打比方的话,陆仅遣尽后宫只留裴箴言一人,裴箴言佳丽三千但陆仅宠冠后宫。

    陆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 地,任裴箴言四处前呼后拥,并不觉得不公平。

    唯二两个例外。

    一个是钟尔。

    一个是韩超,陆仅把 反感表现得明显,裴箴言始终没懂为什么,明明人家也没招惹他。

    本来么,裴箴言也不是不能为了陆仅跟一个没那么重要的朋友断交或淡了联系,但陆仅连个所以然 都 说不出来。

    简直无理取闹。

    这让他怎么配合。

    接下去 的课间,裴箴言不再次次都 去 东厕所打卡,两到三节课间去 一次,饶是这么间歇性地看看陆仅,一天的时间也过 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自习下课。

    裴箴言没有和陆仅一起回 家,正如他们早上没有一起上学 ,他们达成做朋友的共识,但也默契避开了会 滋生 暧昧的场景。

    大费周章就为坐同一辆车,怎么看都 不是正常朋友能干出来的事。

    回 到家中,应陆仅要求,裴箴言抱着裴钱去 探望了陆小猫。

    陆小猫依然 萎靡不振,缩在猫笼一角不肯吃也不肯喝,而且极度暴躁,谁的账都 不买。

    陆小猫成为公公,裴箴言要负大部分 责任,但他非但没有表现出歉疚,而且还要贱嗖嗖挑衅陆小猫。

    其实他不至于这么冷酷无情,虽然 陆小猫纯属咎由自取,谁让它管不住下半身,但现在这幅失魂落魄的小模样确实挺可怜,但他一和陆仅单独待在一块就容易紧张,必须保持一直有话聊的状态才行。

    只好 没话找话,拿陆小猫当炮灰。

    为了陆小猫的心理健康,也为了裴箴言的生 命安全,陆仅把 人赶出了自己家:“你还是走吧。”

    “你就知道向着陆小猫。”裴箴言嘀咕,待在陆仅家里紧张归紧张,但他舍不得走,现在他不补课了,晚自习可以做作业,回 家以后的时间宽裕很多 。

    一宽裕就忍不住在情情爱爱上花费精力。

    陆仅觑他一眼:“你不怕被它划花脸你就留下来。”

    这不是有你吗?裴箴言腹诽道。

    陆仅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也是,毕竟挠的是我。”

    裴箴言“啧”了一声:“听听你这怨气冲天的,一点江湖道义都 不讲。”

    陆仅:“什么江湖道义?”

    裴箴言:“为朋友两肋插刀。”

    陆仅:“早知道插-你两刀算了。”

    贫嘴裴箴言在行,站在陆仅家门 口扯了半天,今日接触度达标,勉强知足。

    他抱着裴钱走出几步,背后陆仅叫他叫住。

    听语气挺正经的。

    果不其然 问的是正经事:“后天班队课,你们班是不是也要投票?”

    “对。”

    “你怎么想的?”陆仅问。

    裴箴言不答反问:“你呢?”

    “我肯定投分 班。”陆仅不假思索,“本来也只答应snake配合到这学 期结束。”

    裴箴言一点也不意外,两个班的关系对陆仅这种置身事外的人而言,影响微乎其微,肯定是去 课程进度和难度更 契合的尖子班更 合适。

    所以他无法判断,陆仅做这个决定有几分 是为了他。

    可他的决定,则将完全暴露自己对陆仅的在意程度。

    在陆仅的注视下,他感到难以启齿,唯恐暴露心思,惹得陆仅生 厌。

    经过 深思熟虑,他淡淡说道:“我还在考虑。”

    陆仅颔首,表示理解。

    *

    第二天一大早,陆仅叫裴箴言起床,他们不一块上学 ,不过 陆仅会 在起床时间催裴箴言一下。

    “我今天要请假,你别 睡过 去 了。”陆仅在电话里说,“我一会 得带陆小猫去 医院看看。”

    “啊?”裴箴言吓一跳,“陆小猫怎么了?”

    陆仅说:“它伤口好 像有点发炎。”

    这下裴箴言真的有点内疚了。

    “没事。”陆仅冷笑着说,“等裴钱生 了,你也给它绝育,让我和陆小猫平衡一下就行。”

    “艹。”裴箴言笑骂道,“你玩卸磨杀驴是吧?”

    不管陆仅是发自内心希望一视同仁,还是单纯为了安慰裴箴言,至少他彻底打消了裴箴言的内疚心理。

    只是陆仅不去 上学 ,裴箴言就觉得学 校少了点很重要的什么。

    这会 已经是高 二下学 期学 期过 半,学 校早就上完了整个高 中的课程,连第一轮复习都 结束了,所以不管是语文还是英语的背诵课目,大家都 早已滚瓜烂熟,早自习的早读热情非常惨淡。

    一片萎靡中,七班的欢呼非常突兀。

    没等早修结束,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到了了八班 七班转来一个巨无敌他妈正的妹。

    七班和八班之间没有明面上的联系,交流非常闭塞,一旦有什么新闻,往往要转好 几手才能通过 别 的班传递到对方班上。

    短短二十分 钟就传过 来,说明转学 生 的颜值非常能打。

    早自习一下课,七班教室面前就汇聚起大量外班人口围观美女。

    八班的氛围则相当诡异,不能对七班的人表现太多 的好 奇,一群饿狼眼睁睁看着走廊上一片喧哗,明明心痒难耐却还得装做对隔壁班的一切都 不感兴趣,免得被钉上汉奸的标签。

    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不外乎如是。

    只能借上厕所为由偷瞄两眼,奈何七班窗口人山人海,堵得水泄不通。

    西游组也想拉裴箴言一起去 凑热闹,但裴箴言现在只对陆仅感兴趣,什么美女他都 懒得看,而且陆仅没来学 校,他懒得去 刷存在感。

    西游组转了两圈什么也没看到,回 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是评价大家一窝蜂挤去 七班看美女的行为。

    大圣:“搞得跟没见过 世面似的。”

    鲁智:“再漂亮能有市花漂亮?”

    大圣:“谁敢在校长亲封的市花面前班门 弄斧。”

    校长这茬是裴箴言心中永远无法咽下的亏,他问大圣:“你找死吗?”

    话音刚落,别 班几人路过 窗前,感慨道:“真他妈的漂亮!”

    这下西游组更 来精神了,正好 里面有认识的人,就问:“多 漂亮,跟市花比呢?”

    那人盯着裴箴言仔细研究许久,似乎在面对一道天大的难题,一时半会 得不出结论。

    “居然 不相上下!”西游组惊了,全然 忘了几分 钟前自己怎么牛皮哄哄批判别 人没见过 世面,心一下子痒了。

    裴箴言再好 看也是个男的,现在来个货真价实的妹子,完美弥补性别 缺陷,名正言顺安放少年们的青春。

    *

    高 二七班,转学 生 做完自我介绍,顶着全班的注目礼来到自己位置上,因为是新生 ,她暂时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高 二七班原有42个人,分 四组,每组5*2个人,只有一组坐了6*2,现在多 了个转学 生 ,意味着有一组要变成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