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将久抬了下手,把手掌朝向他,示意自己投降:“你粉丝说得没错。”

    “?”

    “你容易炸毛。”

    “我……”他妈。

    “把脏话咽回去。”

    “路将久!”

    路将久还是笑着:“平时也没见你叫过我,都用‘你’‘他’‘你们队长’来代替,好不容易叫我一回,叫的还是大名。”

    易别愣了一下,他好像一直没当着路将久的面叫过他,一开始录节目是不在一个组,也不熟,这几天在一起练习,路将久为了教会他跳舞,自己都没怎么训练,时间全花在了他身上。

    易别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路将久看着他低下了眸子,看不见的气焰渐渐消灭,只留下点忽明忽暗的小火苗,好像能一吹就散。

    路将久见机行事:“怎么说也认识快一个月了,叫声哥不过分吧。”

    “谁跟你快认识一个月了?!”易别从卡座里站起来。

    路将久见好不容易抚平的毛又炸了起来,哭笑不得:“那天中午,酸辣粉店里,不是你?”

    不提还好,一提易别又开始尴尬了。

    “那也不叫。”易别冷酷地说道,“凡事先别急着提要求,问问自己配不配。”

    路将久被气笑了,随口道:“有没有良心。”

    易别瞪他:“没。”

    “行吧。”路将久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客厅吧,他们估计看完了。”

    易别落后他一步,路将久走在前头开了门。

    男生干净的声音隔着一米的距离传来,不情不愿却毫不敷衍。

    “路老师。”

    路将久站在半开的门里,闻声回头,神色有一刻的惊讶,很快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就走了。

    “……”就没了?

    就点个头?

    这不还是很尴尬?

    易别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落在书房了。

    书房里还有半碗他没吃完的水果,易别坐回椅子上,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路将久的消息在这个时候弹出来。

    路将久:为什么叫老师?

    易别除非很熟的人会叫哥,通常情况下叫人哥是因为太多人这么叫,受环境影响,好像自己不那么叫会显得很奇怪。

    而路将久,周围很少听人叫他久哥、路哥什么的,自己忽然叫起哥,会很突兀。

    想到这里,他忽然发现:叫老师其实更突兀。

    救命。

    谁来救救他。

    易别插了一块水果,咬着不锈钢水果叉,在想把自己一拳捶死中挣扎:你教我跳舞

    easy:而且你嫌我没礼貌

    easy:叫老师更有礼貌

    路将久:嗯

    易别一边心累一边往嘴里塞水果,路将久开门进来的时候,见他腮帮子鼓得满满的。

    易别:“……”

    路将久到底见证了多少次他丢人的场面?

    路将久:“把嘴里的吃掉再说话。”

    易别花了半分钟咬碎了咽下去,然后说:“谁要跟你说话。”

    “嗯,不跟我讲。”路将久把他吃完的小玻璃碗拿过来,说,“刚刚谁在说话?”

    “……”

    路将久:“今天太晚了,羌洛要juice留下来,你怎么打算?现在宿舍还有两间客房。”

    路将久不等他开口,又说:“当然,你要是不想留下来,我可以送你回家。”

    在回家和住下来之间,易别选择了更不麻烦人的后者。

    易别原打算和程知只占一间客房的,但羌洛邀请了程知住他屋,反正不管怎么样易别都不吃亏。

    季寒星回房间的时候看了羌洛一眼,冷漠地提醒:“别把天花板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