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教你?”路将久问。

    “不行?”易别理不直气也壮。

    最近过来问路将久问题,这人都要扯点有的没的,还不肯好好教,易别刚刚在房间也是做过一番心里斗争才肯过来。

    “行。”路将久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不过我都免费教过你那么多回了,总得给点好处吧。”

    “……”易别一脸核善,“路老师。”

    “上次都说了,叫老师没用了。”

    “……”

    “你要不说几句好话,我高兴了就教你。”

    “……”

    四月末的阳光暖融融的,洒下来能给人镀上一层金。

    易别直接在另一张卡座里坐下,说:“你有什么优点值得我夸。”

    “……”路将久伸出手敲了敲桌面,“手机。”

    “???”易别,“你不是要我夸你吗?要我手机干嘛。”

    “我记得之前有个人,骗我把手机解锁改我拍一拍来着。”路将久好整以暇看着他,“我不得礼尚往来一下?”

    易别扯过试卷起身:“爱教教,不教拉到。”

    路将久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拉住:“你这个人,来找我问题目,话都不说直接把题目往我面前一放,上赶着霸王硬上弓。”

    “……”

    他霸王硬上弓?

    开什么玩笑。

    但是路将久,又抓着他的手腕……

    易别表情有点僵硬,热意从脖颈爬上耳根,还不肯停歇地往上蔓延。

    路将久:“本来就没多少时间,回去死磕还不如听我讲完再去多看几道别的题型。”

    易别在面子和知识之间选择了后者。

    路将久给他分析了两种解题方法,其中一种一看就是竞赛题里的。

    “现在高兴了?该给点报酬了吧?”路将久在他开口之前点了点下面一道题,“这道题,我也有个更简单的解法。”

    “我很穷,交不起学费。”

    “快饭点了,请我吃饭。”

    “就一顿饭?”易别难以置信,路将久怎么忽然那么好打发了。

    “嫌少,那就……”

    “行。吃什么。”

    “酸辣粉。”

    “……”

    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

    逼仄的空间、小木桌、不小心撞到的膝盖、冰可乐……

    草。

    “你记得多加酸萝卜。”路将久提醒。

    “你也喜欢江叔的酸萝卜?”

    路将久表情有点古怪,半晌,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易别点完外卖,继续听路将久讲题。

    路将久这人讲题也不安分,喜欢搞些小动作,让易别自己动手算的时候,会用手指拨开他的手,说:“挡住了,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

    “错了,你小学加减乘除都能算错?”

    “……”

    易别气急败坏,写完最后一个字,愤愤地在末尾点了一个点:“你有完没完?”

    路将久很无辜地耸肩。

    易别跑路了。

    路将久凑近的时候微弱的气息落在他的脸和脖子上,再待下去,易别就要被撩死了。

    外卖在半个小时后到了,易别跑去楼下拿。

    易别给两份都加了双倍的酸萝卜,还点了奶茶。

    路将久大少爷似的坐在餐桌前,拿起奶茶看了一眼标签:“无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