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血糖,高血压,高血脂,你管这叫屁大点事?”江景时语气有点冲,“让你再去做个全身检查你又不肯去,我不得找个说客。”

    江叔这个人,亲儿子的话不肯听,唯独易别的话,句句都听。

    江叔这么一听,连忙看向易别:“小易啊,叔身体好着呢,不用花那些冤枉钱做乱七八糟的检查的。”

    易别来之前江景时肯定劝说过他很多次,否则听完这话江景时也不会翻了个白眼:“你就心疼钱吧,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们。”

    江景时平时怕江叔怕的不得了,这种时候江叔理亏,便反了过来。

    易别听他们斗完,说:“江叔,你就听景哥的,去做个全身检查,花不了多少钱的,真的。”

    江叔看到他,满脸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行,行行,听你的。”

    江景时见他爸都松口了,赶紧拉着林随出去缴费。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却很安静,林随走了几步,笑了笑说:“你爸还真的是,亲儿子的话不听,只听易别的。”

    江景时神色淡淡的,答道:“易别他父母都是消防员,我很小的时候住的那栋居民楼发生过火灾,他父母当时跑进火场把被困的我们一家人都救了出来,我爸对救命恩人的儿子照顾一点也正常。后来有次救援当中,易别的爸妈在火场里没出来,抢救无效,我爸看他一个人可怜,就把他当亲儿子养着。”

    林随点点头,示意他队伍排到,可以去缴费了。

    易别坐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削着。

    江叔问:“小易啊,叔最近太忙了,都忘了问你考得怎么样了,听小景说你也上了r大啊。”

    易别削好苹果递给他:“嗯,学计算机。”

    江叔一听,很开心地笑起来:“计算机好啊,很有前途的。”

    “我在这里半天也没见你笑几次,他一来你就笑那么高兴?”江景时回来,一推开门就听见病房里的笑声。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江叔去做了检查。

    三个人在外面等着。

    前面有个手术室的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等在外面的家人见到医生出来激动地站起来,听到“手术顺利”的字眼,喜极而泣。

    等等,那个把口罩摘了的中年医生后面站着的人有点眼熟。

    做完手术,病人被推了出来,手术医生也能休息了。

    中年医生和身边比他高半个头的人一起朝这边走过来,中年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后生可畏的表情:“小路啊,今天做得不错。”

    虽然高个子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白大褂,但是从那双眉眼能判断出来,就是路将久!

    刚刚来医院太着急,他都没留意到市中心这家医院就是路将久实习的那家。

    路将久显然也是看到了他,跟中年医生说了几句话。

    “你怎么来了?”路将久走过来,把脸上的口罩摘了。

    长达三个小时的手术做下来,他虽然不是主刀,只是在旁边观摩学习打打下手,却还是在手术室里闷出一身汗,额前的头发都湿了。

    易别在江景时对他的敌意爆发之前,连忙站起来,跟他一起走:“江叔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

    江景时自从那天听完林随的话之后,也仔细思考过,至少路将久这个人看上去还算靠谱,所以他刚刚也没有开口骂人。

    他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身影,问林随:“路将久这搞的哪出?sy?”

    林随被逗笑了:“他学医的,这家医院的院长是他爸,这个暑假应该是在这边实习的。”

    “他团队解散转行了?”

    林随挑了挑眉,不说话。

    这几天外科来了一个很帅的实习生、而且还是院长儿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路将久不戴口罩走在走廊里实在是惹眼。

    易别在众人的注视下说:“你要不还是把口罩戴上吧。”

    路将久闻言把口罩重新戴上,说:“我觉得你也需要戴。”

    易别侧头看他,穿白大褂的路将久看起来还挺新鲜。

    而且路将久那张脸看上去就很靠谱,说他不是idol是个医生也会有人信的那种。

    易别:“出来太急了,没戴。”

    “一会去办公室给你拿一个。”

    “你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就这么一场手术,不过要到五点才能下班,我爸还要求我每天写报告,我真的太可怜了。”路将久诉苦。

    “那……”

    不等易别说完,路将久抢先说道。

    “要等你男朋友下班吗?”

    “……”其实我只是想问问要不要给你买点什么犒劳一下你。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来了多写了一点,有存稿就放不住,全发出来好了

    快完结了,15号之前应该能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