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刚才还在脑子里敲锣打鼓,喜不自禁,想着要和苏栎好好聊聊,突然被李安然打断。

    听苏栎要去给她加油,许泽心里一慌,脚步向前一步。伸出食指和拇指扯了下苏栎胸前的袖口,语气虚弱“哥哥,我头有点晕,你摸摸我是不是在发烧?”

    头晕不假,眩晕,刚才被喜悦冲昏的。

    李安然怔在原地,被这句哥哥叫得发蒙。

    哥哥?

    苏栎看他脸色真的有些发红,立马松开手,去探对方的额头,许泽的额头温度是有些高,但苏栎手背冰凉,一时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发烧,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晕的”

    一边问一边把许泽手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早上就有点晕,现在好像更严重了,有点看不清”许泽一边说着,眼神真的开始发虚,还揉了揉。苏栎甚至觉得他下一秒腿就会软,没忍住伸手扶了一把。

    怪不得大清早就在那里睡觉,又闷着不说,什么臭毛病,比完赛还穿着一件t恤晃来晃去。

    苏栎还记着许泽的装聋作哑,着急是一码事,觉得许泽自作自受是另一码事,虽说带了点刚才的私人恩怨在里面。

    跳高比赛即将开始,旁边的裁判已经在点名。

    李安然从那句哥哥缓过神,立马建议“要不苏栎你快送许泽去医务室吧,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许泽十分应景地咳了两声。

    “行”苏栎帮许泽拉好拉链,把头罩住,问他“走得动不?”

    许泽看起来是不行,双手搭在苏栎肩膀上“能抱吗?”

    李安然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许泽原来这么直白?

    “抱个屁,上背”苏栎把他的两只胳膊掀开,弯腰蹲下。

    许泽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背上,两腿夹在苏栎腰侧,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场地门口,李安然都没回过神,还是裁判的一句高二一班李安然,她才如梦初醒。

    体育场离高三教学楼较远,为照顾应届生,医务室又安在高三教学楼里,因此离医务室也远。

    路径要先经过高二那栋楼,路途遥远,苏栎怕许泽真晕他背上,或者是把脑子烧坏,走几十米就叫他两声,听见许泽迷迷糊糊应他,才放下心继续走。

    快到高二教学楼,四周一片静谧。

    苏栎正要叫他,许泽先开口了“刚才的女生,来找我要联系方式”

    身下的人脚步慢了半拍,没说话。

    许泽用衣袖帮苏栎擦了擦额角“我没给”

    “为什么不给?”苏栎被他擦过的地方,不仅没得到缓解,反而更热,汗水滚得更快。

    许泽稍微箍紧苏栎,绵软的布料蹭过明显起伏的喉结“你想我给吗?”

    苏栎很难不违心,无所谓道“交朋友而已,你的自由,问我做什么”

    两人沿着灌木丛往前,操场的铁丝网延绵,运动会期间,平时热闹的绿地中间显得空空荡荡。

    许泽侧过脸,面对着操场,整个左耳贴在苏栎后脖颈“你想知道我怎么拒绝的吗?”

    接触着的皮肤一片滚烫,一滴汗水顺着眉尾滑落,苏栎眼前被迷了一道,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会吃醋”许泽换了个姿势,鼻尖抵在苏栎后领处,轻轻吸了口气“我其实不太自信,现在确认一下,你会吃醋吗?”

    苏栎只觉得后背滚热,头也发胀,许泽会不会是得的流行性感冒,已经传染给他了。

    什么吃醋不吃醋的,他有那么小气?不就是让别人帮忙拿一下衣服吗,很正常啊。

    ……

    自我劝解失败,苏栎的喉结蹭着衣服布料,上下耸动的时候忍不住发痒,但他还是老实承认“会”

    许泽突然停止了那些微小的动作,安安静静地。

    空气凝固下来。

    苏栎以为他没听见,或者是睡着了,又要开口叫他,许泽毫无预兆地出声“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是……”

    两人近在毫厘,苏栎甚至能听见那丝颤音。

    他打断道“男朋友,我听见了”

    许泽从他身后猛地直起身,动静大到差点把苏栎带倒“男朋友?”

    苏栎本来打算等做好戒指再给他表白的,但许泽接二连三刺激他,苏栎无奈道“对啊,男、朋、友”

    许泽像做梦似的,一个猛子把头扎在苏栎肩膀上,嘴里还一直念着那三个字

    好像今天才学会说话,第一次就学会这三个字一样。

    声音越念越低,到最后仿佛在苏栎耳边吹气,撩得他又痒又麻。

    “闭嘴,再念把你丢了”苏栎被他叫得耳根子发烫,又怕被许泽发现,只能恶狠狠地凶他一声,刚凶完,脖颈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还是滑的,顺着颈部线条往他衣领子里滑。

    苏栎脚步猛然停住,没再走,试探地叫了声许泽。

    许泽再开口,只有吸气声了。

    “怎么了?”苏栎嗓音微沉,什么东西打湿了他的衣襟,已经湿了一片,贴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