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

    聂雨晴把邓鹏三人塞进队伍,给苏栎留了个邓鹏边上的位置“好了,大家记住就按这个站,苏栎还没回来,到时候就站邓鹏左手边,邓鹏你记得给他说一下”

    她话音刚落,许泽幽幽开口“苏栎比邓鹏高”

    邓鹏:……

    聂雨晴打量了邓鹏一眼,把邓鹏往旁边牵了一个位置,朝邓鹏道“那好,按身高站嘛,你到时候给他说站你右手边”

    邓鹏看了看许泽,许泽十分嘴欠的道“知道了,站我左手边”

    ……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北风刺骨,但汇演的开场舞热情似火。

    苏栎为了避免某个粘人精来找他,提前给许泽发了消息“我晚点到,记得给我搬凳子”

    等苏栎到操场的时候,场内边缘的夜灯已经亮了起来,操场中央一片漆黑,除了台上的舞台灯光和底下观众席偶尔的荧光棒闪烁,以及没有荧光棒的同学,拿起的手机闪光灯照亮些许区域和脸庞。

    台上正在表演第二个节目,苏栎掏出手机:呼叫许老师

    许泽回得很快:?

    苏栎:夜盲,找不到班级了,快来接驾

    1班的位置在第一排,许泽虽然坐得微微靠后,依然被场内的音响震得胸腔砰砰跳,因此他拖着两条板凳钻去了最后排,在所有班级后面,同时视线好,能够看见操场东南西北几个大门。

    因此几乎是苏栎刚进操场,他就奔过去了。

    苏栎还在手机上和他发消息,突然脖子上被挂了条围巾,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苏栎不喜欢围围巾,冬天连高领都懒得穿,总觉得憋闷。

    但许泽又老是乐此不疲的把自己的围巾往他脖子上绕,苏栎逆反的扯了下围巾,许泽直接抓开他的手,把那条厚实绵软的围巾在苏栎脖子上绕了两圈,差点把苏栎半张脸盖住,闷死在里面。

    “就围一下”许泽和他打商量,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蒙上了口罩。苏栎脖子上面还挂了个沉甸甸的玩意儿,妥协道“行吧”

    说罢推着许泽往前走,许泽要去暖他的手,被苏栎往前推了几步,再一转头,咔嚓一声,眼睛被闪光灯晃了一下。

    苏栎挪开相机,朝许泽笑了一下“过来看看”

    两人凑在一起,屏幕里的许泽,发丝轮廓逆着光,被路灯照得微亮,他背后是人山人海的浪潮和舞台,一堆荧光棒和闪光灯摇晃,苏栎微微一笑,这片舞台和观众没有主角,许泽站在画面正中央,是他一个人的主角。

    第48章 照片

    苏栎不是个喜欢记录的人。

    朋友圈的朋友发照片,关于美食,风景,记录生活,他一度觉得不可理喻。即使曾经有过买相机的念头,也只是为了装13。

    拍照的话,手机和相机,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苏栎前段时间找了几个会用相机的朋友,好好钻研了一下,在某个朋友的相册里看见了他女朋友形形色色的照片,心念一动,当下决定要买。

    许泽长这么好一张脸,不多拍几张照太可惜。

    苏栎觉得第一张照片拍得不咋地,光线有点昏暗,关键是主人公还没取口罩,苏栎调了下相机模式,对着许泽又是一通咔擦。

    他抬起头,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什么时候轮到我们班?”

    许泽在教室看了演出表,不假思索道“还早,我们倒数”

    于是,两人趁着时辰尚早,鬼鬼祟祟的从操场西门溜了出去。

    体育场馆外光线不错,一二楼都关着灯,在这举校欢庆的时刻鲜有人来。

    门口伫立着俩灯笼似的电灯泡,忽明忽灭的光和拍鬼片相差无几,苏栎把许泽拉到那比较稳定的灯泡下一站,许泽抬眼扫了扫那半死不活的灯光,正要朝某大摄影师要个理由,苏栎笑道“条件有限,模特理解一下”

    许泽接过去他的话“了解,朦胧美”

    苏栎乐得往后捎了一步,举起相机微蹲“上道”

    不得不说,许泽还是很适合做模特的,即使是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依然挡不住少年身上的挺拔和自信。

    苏栎猛地在一通咔嚓声里捕捉到什么,不用他仔细琢磨,从他把自信两个字安在许泽身上时,这种既违和又匹配的感觉来得无声无息。

    和他记忆里的许泽违和,但和现在的又无比匹配。

    苏栎举着相机的手往下垂,露出了自己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许泽,恍然发现,这个内敛害羞的男生,在一学期里,变了好多。

    从一开始和他说半句话能抖成筛糠,到现在能面不改色的和他说些荤话。

    苏栎很难说出来这种反差,是润物细无声的变化,以至于他根本没察觉,许泽在短短几个月内恍若换了个人。

    苏栎对许泽的这种变化没理出个头绪,一边觉得怪异一边觉得正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根本没有必要深究,于是干脆抛到了脑后。

    许泽看他不拍了,微微向前走了几步“哥哥拍完了?”

    苏栎调出相片给他看,被许泽托着手摁了回去,相机被换成了前置摄像头,苏栎在前许泽靠后,两颗头都被装进了镜头。

    许泽微微一笑,勾着苏栎的另一只手,把两枚戒指也放进了镜头,按快门的一瞬间,清脆的一声响,画面定格。

    操场的舞台灯光晃来晃去,在那一瞬间晃上了体育馆窗格。彩色灯光一闪而过,依然只有路灯在发着明明灭灭的朦胧光线。

    狂欢过后,是一地狼藉。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半个月,许泽开始和苏栎互相当起了监工,都希望对方考得好一点,对自己几斤几两,是全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