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为什么要问能不能。”楚云渊问,“直接靠上来就是了。”

    楚云渊说着,将夏怀星的侧脸往自己肩膀上一按。

    用一个保护的姿势揽住夏怀星的侧肩,楚云渊轻声问:“说吧,为什么那么恨夏嘉程?”

    夏怀星被他按得猝不及防。

    脸贴在一直想靠的肩膀上,他脸一红。

    夏怀星刚想说话,眼睛一转,忽然发现自己的粉底液把楚云渊黑色的运动服蹭上了一层白色。

    运动服瞬间显得很脏。

    夏怀星:“……”

    夏怀星默默把头抬起来。

    楚云渊没等到夏怀星说好的“隐秘”,却看见他把头抬起来,不由蹙眉:“怎么了?”

    夏怀星说:“我……”

    夏怀星本来是真的做好了准备把夏家这些丑陋的事情说给楚云渊听的。

    可是当他看见黑色运动服上那一抹白时,忽然又不想说了

    楚云渊的爸爸妈妈是圈内多年的夫妻模范。

    整个楚家上下,数不清的妻奴和情种。

    楚家在生意上和情场上,数百年来都是一以贯之的清白和干净。

    夏怀星把自己家这些一点都不光荣的事情告诉楚云渊,就好像在他黑色运动服上抹了一层白。

    平白地,脏了他哥哥的耳朵。

    以他的骄傲,根本做不到。

    夏怀星垂着眼睛,一时之间没说话。

    他不说,楚云渊说。

    楚云渊循循善诱,温和问:“不说,是没想好怎么告诉我么?”

    夏怀星:“……嗯。”

    楚云渊:“没关系,没想好,肩膀也还是可以靠的。”

    夏怀星没说话。

    楚云渊又说:“又或者说,不想告诉我了,肩膀也还是可以靠的。”

    夏怀星:“……不是这个原因。”

    楚云渊:“那怎么了?”

    夏怀星:“我没卸妆,你衣服上……沾上了粉底液。”

    衣服上沾了粉底液……

    楚云渊看都没看他肩膀上那一抹白色,只是看着夏怀星

    “懂了。”楚云渊说,“那卸了妆,你就肯靠了吗?”

    卸了妆……就肯靠了么?

    夏怀星听着楚云渊这么问,有点出神。

    但是他出神不过数分钟,一种冰冰凉凉的液体已经涂到了他的脸上。

    “闭眼睛。”楚云渊命令道。

    夏怀星马上听他的,将眼睛闭上了。

    一阵非常熟悉的香味飘过来,夏怀星闻到香味就知道脸上的液体是什么

    赵思梦特别喜欢给他们用的那款卸妆油。

    楚云渊的手指把卸妆油涂了一层,伸手接了点水过来,开始轻轻打圈,乳化卸妆油。

    他的手指非常轻柔。

    修长的手指描摹过夏怀星的嘴唇,鼻梁。

    夏怀星被他摸得痒酥酥的,感觉乳化好后,一张湿巾把所有泡沫擦走了。

    楚云渊扔了湿巾,把手掌横过来,手心贴着夏怀星额头,轻轻一按。

    “星星。”楚云渊说,“妆卸干净了 现在能靠我肩膀了吗?”

    “告诉我。”楚云渊又说,“让我获得权力,分担你的不开心,好不好?”

    分担,不开心的权利。

    这句话说得太温柔了。

    尤其是这句话是伴随着楚云渊揉过卸妆油的手指散发出的好闻的,安心的香味。

    夏怀星额头被他按着,在这种暖意之下,他的眼睛微微一热。

    “我说了,你能不笑我吗?”

    “我保证。”

    “那……”夏怀星有些局促,但是楚云渊按住他额头的手掌沉稳散发出热度,很好地缓解了这种局促。

    夏怀星轻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夏怀星:“就一句话,夏嘉程他出轨了。”

    夏怀星说完这句话,就安静下来。

    楚云渊也安静下来。

    楚云渊的安静让夏怀星非常忐忑。

    夏怀星没法睁开眼睛,看不到楚云渊表情,只能去猜他的反应 有可能他不会信,也有可能他会觉得夏家家风不正,非常恶心。

    楚云渊安静了一会儿,只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夏怀星不想说。

    “就是你生日那天。”楚云渊确定。

    难怪小朋友生日会也不过了,丢下他爹连夜坐飞机跑来面试。

    他还以为,是迟到的叛逆期,是夏怀星的反叛精神终于觉醒了。

    但是想也是的。

    夏怀星一向会以父母开心为先,又乖又孝顺。

    他喜欢舞台,但是因为父亲希望,也可以决定考学校读商科。

    怎么可能突然搞出在十八岁生日会砸夏嘉程面子,直接跑出来参加选秀这么大的事情?

    是发现了夏嘉程那么恶心的事情,伤心了,才会跑出来的。

    如果那天不是他追过来找到了夏怀星。

    如果那天他稍微晚了一步没能成功加入《wake》

    那他家小朋友,是不是就要背着这么沉重的一件事情,一个人在这里被程沐煦欺负。

    夏怀星听见楚云渊没说话,便自顾自地往下说去:“十八岁生日,发现他出轨,也算是刚刚好吧。”

    “我现在就只想带妈妈离开他。”夏怀星说,“我总有一天,能攒到足够的钱 ”

    但是足够是什么概念呢。

    夏怀星只能自己给自己加个注解:“就是足够我和妈妈生活的钱 差不多,这场选秀结束,我就能带妈妈和他摊牌了。”

    但是这些钱,在夏家楚家这个量级的财富面前。

    还是太少太少了。

    夏嘉程只要想,就永远可以像今天这样,拿一把钱出来,高高在上地羞辱他。

    “无论我怎么攒钱,可能也永远达不到夏嘉程的高度了。”夏怀星叹了口气。

    “确实可能达不到。”楚云渊说。

    夏怀星:“对吧……”

    “但是那也没关系,你还有我。”楚云渊说着,把夏怀星肩膀拉到自己身上。

    “我会永远都帮你。”楚云渊说,“像今天一样。”

    楚云渊这句话让夏怀星心里一软,但他还是笑着说:“有你也不行啊,我也不是楚家人。”

    夏怀星笑着,用侧脸蹭了蹭楚云渊肩膀上的白色粉底液。

    “但是谢谢哥哥。”夏怀星说,“以后我有钱了,肯定也不会忘记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

    夏怀星靠着楚云渊和他闲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平流层里,一架包机正在飞行。

    楚海阔睡得人鬼莫知,夏嘉程却根本睡不着 纯粹气得。

    “你别气了。”陈曦平替他要来了一杯果汁。

    “我怎么不气,我儿子气我也就算了,还联合了楚家那个小子一起气我。”夏嘉程脸色铁青,“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很好,非常好。”

    “我都说了……楚家和夏家……”陈曦平碍于楚海阔在,没有重复楚家是看不得夏家好那一番理论。

    “但是你别气了。”陈曦平说,“带回儿子的方法多的是,我替你想办法。”

    “你呢,到时候也别太多出面,免得父子关系不和。让我去想办法把星星带回来。”

    陈曦平柔声劝慰,夏嘉程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半。

    夏嘉程拍了拍陈曦平,说:“还是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