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纠结的别的 是不想留下遗憾,还是有别的原因……”

    周清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那张他在舞台上捡起来的碎纸片,递给夏怀星。

    “总会有答案的。”

    “什么东西会有答案的?”

    夏怀星刚刚接过周清渝给他的纸片,一个威严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夏怀星侧过头去看,发现是燕良工。

    “燕老师。”夏怀星马上站起身来。

    “找你半天了。”燕良工说,“今晚有事情没?”

    “没有事情,怎么了燕老师?”

    “明天开始我出差半周,不能留在基地里面陪你了,今晚跟我多上一节课,整理一下你写过的音乐。”

    夏怀星最近在上燕良工的课的时候,随堂或者是私下里写了三首歌。

    燕良工准备替他整理一下,挑一首去打磨,总比从头开始轻松。

    做舞台也不能是每次都千钧一发之际才做出来,能取巧,就肯定要取巧。

    夏怀星于是告别了周清渝,和燕良工去上课去了。

    同一时间,安全通道里面,楚云渊也终于平复好了自己的呼吸,捡起地上那一只倒霉催的蓝牙耳机。

    蓝牙耳机质量还挺好,被楚云渊随手一丢,都没能摔坏。

    楚云渊捡起来,按了一个扭,自动回拨。

    “喂。”电话接通,楚云渊喊了一声,气息还有些不稳。

    那边静默了一下,陆峰惊讶道:“卧槽 楚神,你不是吧?在上本垒?”

    “你再对星星污言秽语一句呢。”楚云渊闻言,含笑道。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平时夜店逛多了脑子抽了。”

    “我是想说,今晚爽翻了吧?”陆峰兴奋说,“这算不算是弟弟给你告白了?恭喜恭喜。”

    楚云渊想了想刚才兔子一样跳出去那个人,笑了笑:“我觉得,不算。”

    “这还不算!”陆峰骂道,“你也太凡尔赛了吧??”

    “确实不算。”楚云渊又说:“以及,我也不至于等到他来告白那么窝囊。”

    既然夏怀星已经有这个意思了。

    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楚云渊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温吞地,慢慢等他了。

    楚云渊长腿一曲,在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行,那你告白要有什么准备乱七八糟的,告诉兄弟一声,我帮你落实。”

    楚云渊一笑:“谢谢。”

    楚云渊笑完,话锋一转:“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八卦我?”

    这人真的标准翻脸不认人。

    陆峰哭唧唧:“你的语言好冷漠,根本没有意识到伤害了我。”

    “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别别别,我有别的事情找你的!!正事!!”

    “你说。”

    “是这样的。”陆峰说,“最近有很多的品牌都想和《wake》深度合作,包括一些综艺,也对《wake》发出了出外务的邀请。”

    “这种外务肯定涉及打投,我的原则你知道的。”楚云渊说。

    楚云渊的原则,就是夏怀星当时的原则 不割韭菜不集资,按人头打投,有多少算多少。

    “我知道,肯定不会触碰弟弟和你的底线 星星当时明确说了不想割粉丝韭菜,所以我选了一批很有诚意,按我们规矩来的案子,我都发给你,你回去看看,选几个,选哪些,你定。”

    楚云渊点头说好。

    挂电话前,楚云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帮我做。”

    “告白的准备?”

    “不是。”楚云渊说,“你帮我打点一下 包括热搜,营销号,视频网站,所有需要花钱公关的公司。”

    “方向是?”

    “我和星星的一个双人舞台。”楚云渊说,“我只想听到好的评价。”

    以前,也是楚云渊对娱乐圈事物不够了解,每一次都让他人抢占了先机。

    但是这一次,他会做好完全的准备给自己和夏怀星的双人舞台。

    陆峰反应迅速,当晚就快速地和楚云渊说的这些公司进行了联络。

    据说,就在他联络完的后两个小时,连夜有人过来谈这次双人舞台的黑公关方案。

    楚云渊比他快一步谈妥,所以这些黑公关要求统统被抵挡了回去。

    陆峰给楚云渊通报了这件事情,楚云渊一笑,回敬给他几个挑选好的外务合作方。

    让他去签合同,定活动上线时间等等。

    翌日,楚云渊自昨天晚上后首次见到夏怀星,已经是在景兴老师的课上了。

    景兴今天特意换了一副墨镜。

    纯黑那种。

    至于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像个瞎子阿炳 景兴老师表示:我脑子又没有出问题,不戴纯黑的墨镜,是等着被两个人闪瞎自己的狗眼吗??

    上午八点,瞎子阿景还有他两个坐得恨不得能够离十米远的学生一起出现在练习室里。

    在摄像机的拍摄下。

    坐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等边三角的三个角落,无人说话,大眼瞪小眼。

    十分钟过去,还是景兴把眼睛从墨镜后面垮了出来。

    景兴看了两个一眼:“你们怎么不说话?”

    夏怀星说:“等着您先说话呢。”

    “不必了吧。”景兴感慨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都是你们有话对我讲的。”

    这两个人确实是很会玩出各种花样。

    什么花式battle,上台助演。

    谁看了不说一句 真的会玩。

    冷不防两个这么有主意凑成一对。

    还让自己去安排他们。

    那多么的不合适啊!

    不过,景兴也只是开个玩笑,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对夏怀星说:“好吧,还是我说吧 我听燕良工说,你攒了四首歌了?”

    夏怀星:“三首。”

    “燕良工说你那些歌质量都还不错,我相信他的眼光。那我们拿出来直接挑挑,然后走编舞流程?”

    景兴说着,有备而来地将打印好的谱子拿出来,放在他们之间。

    夏怀星垂睫看景兴拿出来的谱子,思考了一下,尝试开口:“老师,我其实……”

    夏怀星话都没说完,景兴已经飞快地将那些稿纸一把扔到了自己身后去。

    景兴飞快干完这一切。

    仿佛那些稿纸从未存在过一样,淡定地把胳膊架在盘起来的膝盖上,托住下巴,认真盯着夏怀星:“来,你其实?”

    夏怀星:“……”

    “哦,我刚刚拿那些稿纸出来只是随便吸引一下你反驳我的欲望的。”景兴说道,“来吧,说出你真正的想法!”

    夏怀星:“……”

    楚云渊也忍俊不禁。

    “说吧说吧。”景兴不耐烦地说,“有什么新花样,赶快牵出来溜溜。”

    说真的。

    我还是喜欢我们初见的时候,大家都彼此很谨慎很互相崇拜的样子。

    夏怀星复杂地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歪了的景兴老师,说:“老师,其实就是这些歌,我都不是很满意。”

    楚云渊低下头,在景兴和夏怀星对话的空隙,抓起几张谱子看了看。

    平心而论,都是很好听的曲子。

    夏怀星也不是觉得这些音乐不好。

    但是昨天晚上,他就决定了这一次要给楚云渊一个最好的舞台。

    最好就包括,最好的音乐,最好的舞蹈,最好的舞美。

    而这些歌,只是好而已

    一定会红会很红,甚至会红得比二公的自创曲还要红。

    但是远远不够。

    能给楚云渊的,势必是要能够载入音乐史史册的音乐。

    夏怀星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太大胆,太任性,太冒险。

    三公的准备期再长也只有三个星期,要想写出那种曲子,基本上就是不可能。

    但是夏怀星擅长做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