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知绵这边忙着和柳巧儿等人说话,竟也没有发现老太太离开了……

    拄着拐杖,姜老太太直接去了竹林小屋。

    白与乐刚起来呢,站在门口处用砸碎的柳枝刷牙,大老远就看见老太太,开始热情打招呼。

    “姜奶奶,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姜老太太横他一眼,“迟墨寒呢?”

    被老太太的气势碾压,白与乐只得怂怂的指了一下屋子里头。

    等瞧见姜老太太风风火火进去,才发觉不对劲。

    他怎么觉着,老太太是要来找麻烦的呀。

    不由得,心中萌生出了看好戏的想法。

    让五哥昨晚欺负他,让他练功。

    哼,现在就去看热闹,以后就能借此笑话五哥了。

    白与乐激动万分,赶紧跟在姜老太太身后,也进了屋子。

    迟墨寒刚换好衣裳,走出去,瞧见姜老太太,很是礼貌颔首,“姜奶奶。”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姜老太太说道。

    迟墨寒很是顺从,跟着她出了门去。

    站在了院子旁的小河边,姜老太太才开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绵绵吗?”

    “自然。”迟墨寒回答。

    “那好,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姜老太太点头,“那我再问你,你送绵绵的那些东西,钱来的可正当?”

    “当然正当。”

    “你不是一个猎户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那你能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吗?”姜老太太穷追不舍。

    迟墨寒却沉默了。

    姜老太太便以为他是心虚,觉得失望极了。

    这段时间看下来,她本来对迟墨寒还是有几分满意了,可现在一看,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若是让绵绵嫁给这样的人,那以后……会被牵连的。

    “你品行不端的话,就还是赶紧和绵绵分开吧,我们姜家,容不下你这样的上门女婿。”姜老太太发了话。

    旁边偷听的白与乐则发现了惊叹大秘密。

    妈呀,原来五哥努力了这么久,也只是去当个上门女婿而已。

    没想到五哥如此伏低做小呀。

    看来以后只要讨好五嫂,就可以踩在五哥头上了。

    去特么的练功,去特么的受罚。

    偷偷都见鬼去吧!

    正开心着呢,白与乐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现在好像不是说什么伏低做小,上门女婿之类的呀。

    要是解释不清楚的话,五哥就要被姜家给拒之门外了啊。

    以后,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啊!

    白与乐也知道迟墨寒的顾虑,这个节骨眼上说出真相来,对于姜家人来说,很不安全。

    只得抛舍掉抓把柄的机会,咬牙站了出来。

    朝着姜老太太摇了摇折扇,风度翩翩道,“姜奶奶,这件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清楚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白与乐,姜老太太很是疑惑,“你怎么跟我解释啊?”

    “其实我五哥这些钱,都是我出的,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平南县里有个脂粉铺子。”

    姜老太太的确知道这点。

    她想了想宝贝绵绵和胡掌柜合伙的江湖堂,仅仅是在安昌镇上,就可以卖到那样多的钱。

    到了人口更多的平南县,赚的钱当然要翻上好几番。

    这样一解释,迟墨寒能拿出那样多的东西,也就说得过去了。

    只是,还有一点疑惑。

    “你干嘛帮他出那么多钱啊,又不是小数目,难道你钱多烧得慌?”

    白与乐笑容得不怀好意,“哪里啊,这些钱虽然我能掏出来,但毕竟也不是小数目,只是我想着,我五哥这个人呢,都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遇到绵绵这样的好姑娘,且不能错过和辜负啊,唯有这些东西,才能配上绵绵啊!”

    姜老太太颇有忘年交的感觉。

    这话说得太好了!

    她的绵绵,就是该配这些好东西。

    “所以啊,我想到这一点,就赶紧去买了这些东西,让我五哥送出去,都还没来得及打欠条呢。”白与乐道。

    姜老太太严肃着脸,“这可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更何况你们只是表兄弟,再说了,如果每次送东西都得你掏钱,那以后我也不能指望他照顾绵绵的。”

    “对,所以打欠条嘛!”白与乐都差点笑出声来。

    他借着姜老太太之手,让迟墨寒欠了一张压根不存在的欠条。

    足足纹银一千两。

    “迟墨寒,你可得早点还完这笔钱啊,要是总是欠着当个老赖,我也不会让绵绵嫁给你的。”姜老太太严肃道。

    迟墨寒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是。

    送了姜老太太离开,这才转身准备修理白与乐。

    三天不打,小白这是要上房揭瓦啊!

    可小白居然早就准备好了,双手将欠条给奉上,“五哥,我这也是为了演戏逼真嘛,你看,她这不是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