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楼下来,花园旁边的白色丰田。”蓝景说。

    五分钟后,林梢出现在了楼下,那单薄的仿佛一吹就倒的身影让蓝景皱了皱眉。

    他推开门下车。

    周围原本貌似在散步的几个人立刻警觉的围在了林梢的身边。

    蓝景扭了扭脖子,走过去,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动了手。

    那几个监视林梢的人的拳脚功夫并不好,几乎被蓝景单方面碾压。

    等那些人被撩倒在地,暂时失去行动力时,蓝景扯着林梢上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丰田汇入了庞大的车流中后,蓝景把速度放缓了下来。

    他看了眼旁边的林梢,用跟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口吻问道,“脸色这么差?姓商的把你精气神给吸干了?”

    林梢没说话,脸色灰败的看着外面的路景。

    蓝景闭上嘴看着前方,良久才问,“你真的打算要走?”

    林稍生在c市,长在c市,这里承载着他所有的痛苦与欢笑,这里还有他最重要的人。

    蓝景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林梢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但林梢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

    “好。”蓝景也点点头。

    他没再问林梢为什么要走,只沉默的一直往前开。

    从蓝景认识林梢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林梢一直活在压抑与痛苦的双重折磨中,对方会有今天这样的选择他一点也不意外。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在某个地方撑不下去了,或许能做的就只有逃跑。

    “把你电话给我。”蓝景突然伸出手。

    林梢盯着屏幕上面一通又一通无声的来电,握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蓝景没催促他,只说道,“电话不关机,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林梢把电话给了他。

    蓝景接过来把自己与林梢的手机都关了机。

    商少东跟丛朗是朋友,他一定会找对方帮忙。

    以丛朗的本事,用些非常手段很容易找到人。

    所以蓝景格外的谨慎。

    他想了想,把手机扔到了车后座。

    “算了,不要了。”

    蓝景把车开到某个商城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带着林梢徒步离开,他问路人借了手机给穆子星打了电话,请求对方帮忙在酒店开个房间然后再弄两张身份证。

    商少东与丛朗此刻肯定正在满城疯找他们,蓝景不急着走,他安顿好林梢,自己悄无声息的去了一趟位于城南的“安心”疗养院。

    “蓝先生,您来了。”医护人员冲蓝景礼貌的打了招呼。

    蓝景靠在病房门边,看着里面。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起伏正常的电波在显示着他还有生命特征,他安静的看上去几乎就像死了。

    “他怎么样?”蓝景问。

    “您弟弟目前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但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医护人员遗憾道。

    蓝景点点头,靠在门边看着护工帮病床上的少年仔细的清理身体。

    “您要不要进来看看他?”护工做完清理后直起身问。

    蓝景没动,默不作声的在门外站了良久,然后开口说,“请好好照顾他。”

    他到底是没什么勇气进去,叮嘱完后就仓皇的离开了疗养院。

    每次来这里,他都要经历一次仿佛钝刀割肉的凌迟之痛。

    蓝景抖着手站在公交站牌下抽了根烟,随即坐车返回了酒店。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丛朗就骑着机车赶到了疗养院。

    丛骚包万万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到c市,就听到了自己的炮友拐走了好兄弟的媳妇儿这么劲爆的消息。

    这蓝小景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商少东明确放下狠话,逮着了这小子,他要打断他的腿,丛朗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要不要看在一起睡过的份上给这炮|友求求情。

    他一遍啧啧一边往里面走,不出意外的,迟了一步。

    之后商少东跟丛朗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但还是没能拦住蓝景,对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任凭他们罩下天罗地网,但还是让蓝景寻到空隙给跑了。

    商少东气的暴跳如雷,整个人浑身上下天天散发着冻死人的低气压。

    这结果却也在丛朗的预料之中,据他所知,蓝景曾经入伍过几年,表现优秀,执行过不少任务,反侦察的能力相当强。

    但他也不好长他人志气 灭自己威风,只得好言好语的劝自己兄弟,“别急,办法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