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最终怀着失望和愤恨跑了,他不肯向这既定的命运低头,可蓝家却彻底走上了绝路。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雇金刀要杀的人?”丛朗眸色晦暗不明的问。

    蓝景点了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丛朗道。

    蓝景看了他一眼,半晌敛了所有情绪,唇角勾了勾,“怎么,你要帮我报仇?”

    丛朗也勾了勾唇,笑道,“以身相许,我帮你。”

    蓝家却只笑并不说话,他偏头盯着丛朗,如果在两人只是炮友的那段时间,丛朗说出这样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借助于他。

    可他现在喜欢上了这个人。

    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想独自承担一切苦难,不舍得让对方以身犯险的。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儿了?”

    丛朗见蓝景只盯着自己不吭声,眼尾微挑,故意戏谑道。

    蓝景伸手捏住丛朗的下巴,指腹轻轻的在他的皮肤上摩挲,“算了,你这张脸太祸害人了,人要是看上你了,我可没本事把你救回来。”

    丛朗心里一软,他想告诉他,束明城是我老子,他要真干了这不是人的事,我把自己赔给你,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可他又开始舍不得两人当下的这种暧昧关系,他不想打破眼前的温情,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动声色的咽了回去。

    两人在车里呆了许久,终于看到蓝卓的奶奶颤微微的推着老伴回来了。

    等他们开了门后,蓝景下了车,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奶奶。”

    老太太显然没想到蓝景会追过来。

    她跟轮椅上的老伴脸色都是一变,“你来干什么?”

    说着老太太把老伴推进去,做势就要关门。

    蓝景上前两步拦住她。

    “你出去!你出去!”老太太厉声喝道。

    蓝景怕老人气出个好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奶奶,您别激动,我不进来,我就是想来看看爷爷怎么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病死我也不要你管!”轮椅上的老者说,他指了指屋内,“老婆子,去,把东西拿出来。”

    老太太听了转身进了房间,不多一会,她拿了一张卡来。

    老者接过去恨恨的把它扔在蓝景的脚下,“这里面都是你打过来的钱,拿着它们滚,我两就是饿死病死,也不会用你的钱!”

    说完老者滑动着轮椅,亲手关上了大门。

    镂空铁门在蓝景面前发出哐啷一声响,蓝景身体猛地一颤,低下头,愣愣的看着地上扔的那张绿色的农行卡。

    他一直不敢来看两位老人,只每个月会偷偷的打给他们一笔钱,可原来,即便去路边乞讨,他们也不愿动他的一分钱。

    丛朗走过来拉住蓝景的手,“先回去,我们再想办法。”

    蓝景嗯了一声,任由丛朗牵着他回到了车里。

    到家后,蓝景有些疲惫的倒头躺在了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

    丛朗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即拿过手机到阳台上给自己的医生朋友沈白打了电话。

    “情况就这些,他又开始发烧了,你过来给他挂个水吧。”

    接着他又拨了束明城的号码,等那头接通,丛朗冷着脸开门见山道,“你在哪?我要见你。”

    第60章 真相

    挂了电话后丛朗回到房间,蓝景用手背盖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叫了沈白来给你挂水,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办事。”丛朗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

    蓝景嗯了一声,侧过身来面朝丛朗躺着。

    丛朗蹭了蹭他有些发干的嘴唇,“想睡的话去床上睡,我叫点吃的。”

    他们过来的时候蓝景情绪低落,丛朗便没有停车去超市买菜。

    “不想动。”蓝景说。

    丛朗听闻手从他的脖颈和膝弯下抄进去,一把把人抱起来,然后进了卧室,放在了床上。

    “陪我睡一会。”蓝景拍了拍床。

    丛朗脱掉外套,在他身边躺下。

    没多久,外面的门铃被摁响,沈白提着他的医药箱来了。

    双方互相打过招呼,他拿着听诊器按在蓝景胸口听了听,又给他量过体温,然后挑出几样自己带的药跟葡萄糖和盐水兑了,给蓝景扎了针。

    弄好之后,丛朗给蓝景掖好被子,把沈白请到了客厅里。

    “助眠的药加了吗?”等人坐到沙发上后丛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