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易文看着萧哲阳无辜的脸,突然就异常愤怒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被害人好吗?凭什麽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要摆出这麽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还想耍着自己好玩吗?

    走了几步上楼,看萧哲阳也站起身来,李易文避开对方深不可测的蓝眸,恨恨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萧哲阳一个趔趄,再被李易文这麽大力一推,身体前倾重心不稳,差点直接翻下楼梯,幸好一手抓了楼梯栏杆,另一只手臂上又传来一股被抓住的力度,才幸免摔下。

    李易文也被对方这个危险动作吓的够呛,心里猛然一紧,凶狠的吼:“你搞什麽?我可不想因为杀人罪坐牢!”

    “我腿坐麻了。”萧哲阳嘴动了动,低低的、委屈的说了这麽几个字。

    “……”於是李易文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把松了萧哲阳的手臂,李易文一声不吭的开了门,见对方意图跟进来,又没好气的把对方往楼道里推了推:“叫你滚你听不到吗?”

    门被萧哲阳蓦然用手抓住,也不说话,就那麽满脸受伤的盯着他。

    李易文被那深邃的眼神看的身体发毛,狠下了心就重重一拉门。

    门眼看就要合紧,甚至已然有了轻微力度压在了对方手上。可那紧扣在门上的那修长手指,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架势。

    李易文用力吸了口气,又重新把门推开,对着外头没好气的冷冷自嘲:

    “你到底想怎样?我还有什麽值得你萧老板玩乐的价值吗?唔……”

    萧哲阳突然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重重带上房门,随後一把扣住李易文的身体,二话不说连拉带抱的拖向房间。

    “萧哲阳!”李易文横下心,用力挣扎:“你他妈给我放开!”

    萧哲阳恍若不闻,只是加大了桎梏的力度。

    年轻人看似瘦弱,力气却大的出奇,相比一向以读书为主坐办公室的李易文,不知强悍了多少倍。

    於是跌跌撞撞的,两人相互纠缠着,还是进了卧室。李易文终究还是力有不敌,被萧哲阳重重按在床上。

    看年轻人已经跪坐到自己身上,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外套,李易文用尽了全力抗拒,却依旧无果。

    眼看外套已经被扒下,李易文喘着气,所有火气与不甘瞬间一同涌上,一拳重重挥向年轻人的嘴角:“萧哲阳!你够了没?!”

    萧哲阳这次没阻挡,没还手,也没躲避,甚至连头也没偏,就这麽结结实实的挨下了一拳。

    一声闷哼,白皙脸上顿时出现青红的痕迹,嘴角涌出些鲜明的红色液体,萧哲阳也没在意,只是抬起手臂,拿手背按住。

    这下李易文反倒是愣住了。

    盛怒之下他不曾顾忌,反正以萧哲阳的一贯身手,避开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就更是并未留情。

    “你……”李易文慌乱的坐起身,急忙拉开萧哲阳的手臂想察看伤情:“怎麽……”

    手上传来坚硬触觉,李易文话音顿住,僵硬的看着萧哲阳腕上的手表。

    崭新表盘,熟悉表身。正是他那日买给萧哲阳的生日礼物。

    心脏就这麽的,在一瞬间柔软下来,好像一直以来所有的愤懑都不再值得发泄,都有了可包容的出口。

    李易文叹了口气,推开对方下床,找了医药箱来,取了棉花棒帮年轻人细细蘸拭嘴角的血痕,看年轻人因为疼痛微抽嘴角,感觉自己心里也跟着抽搐了下。

    放下手中的棉棒,李易文开始解下萧哲阳手腕的表:“别再戴了。”

    手被对方握住,皮肤上传来熟悉的温度,让李易文心里一慌,又不自在的抽回来,把表扔在一旁:

    “萧老板,前阵子是我有眼无珠,你就当笑话看好了。以後,咱们就两清了。反正……”

    “李医生,”一直出奇沉默的年轻人,突然哑着嗓子唤。

    熟悉的称呼,磁性的调子,有味道的发音,无辜的口气,一如既往的让李易文心动,却也更添耻辱。

    “行了,别再演了。”李易文别开眼,自嘲的笑笑:“看别人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成就感是不?唔……”

    腰被扣住,脸被轻柔却不失力度的扳过来,嘴唇被凑上来的年轻人堵住,仔细吮吸,认真的舔舐过每一处,丝毫没有玩乐的味道,宛如在对待珍宝一般。

    心脏因了这样的温柔在瞬间紧缩,变的异常酸涩,比凶狠的身体纠缠更激起波澜。李易文一颤,猛的推开半闭着眼的萧哲阳:

    “行了!你还想怎麽样?还没玩够麽?以你萧老板的能耐,找什麽人上床找不到,一定要找我发泄吗?!就因为我是男人,就因为我好上吗?”

    之前满心希望却错付的滋味,他已经尝够了。他可不想再沉溺一次。

    萧哲阳这回没再说话,只是阴着脸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去,顺便带上了卧室门。

    听到门发出关闭的声响,外头有些微动静,最终趋於安静,李易文发了会儿呆,偏头失落的看了眼被丢在一旁的表,最终小心的收到床头柜里,而後摊开身体,又恹恹躺回床上。

    不想没过多久,门突然被人再度推开。

    李易文急忙扭过头,然後就张大了嘴,合都合不拢。

    本以为已然离开的某人,就一丝不挂的坦然出现在门口,比例完美,无可挑剔。

    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沐浴完。瘦削结实的身体,修长笔挺的腿,平坦有力的小腹,还有下腹那让李易文都不敢直视的物事,就都这麽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气里。

    李易文吓的几乎口吃:“你……你你你……你干嘛?”

    慢慢走过来,萧哲阳跪坐在李易文身上,坦荡的解开他的皮带:“我也是男人。我也好上。”

    “……”正要把萧哲阳的手打开的李易文顿时有种之前都在对牛弹琴的感觉,身体瞬间石化,只呆呆的任萧哲阳拉开他的衣服,伸手探向他的裤内。

    “唔……”下体被微凉的手握住,李易文一声惊喘,不由自主的就想并紧腿:“萧哲阳!你发什麽疯?唔……”

    套弄的速度骤然快了起来,李易文抓着萧哲阳的手臂,却无力抗拒,只能任熟知他弱点的萧哲阳嚣张的、技巧的搓揉。

    欲望很快被激起,电流般的快感开始在身体里蔓延。李易文仰起头,重重喘息,在对方手里难耐的挺动腰身。

    在对方技巧的套弄下,下体很快坚硬胀大,顶端不断渗出液体,李易文小腹绷紧,已经有了想发泄的冲动。

    “差不多了。”萧哲阳忽的自言自语,似乎犹豫了下,随後还是半抬起腰,将後方对准李易文已然挺立的分身。

    “萧哲阳!”顶端接触到柔软穴口,眼看就要进入,已然感受到一丝轻微吸力,李易文一颤,差点惊叫出声:“你……你他妈别乱来!”

    “别动。”萧哲阳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挂着轻松笑意:“我可是第一次,万一控制不住,你那根玩意会断掉的哦。”

    “让开!”李易文忍住眼里突然差点涌起的液体,半坐起身一把推开萧哲阳:“开什麽玩笑?连润滑都没有,你想找死吗?”

    对方明明一直只是想耍着他玩而已不是麽?又何苦要做到这种地步?

    “没事。”萧哲阳满不在乎的轻笑:“你那根绣花针似的玩意儿,能成什麽气候?”

    “放屁!” 李易文面红耳赤的顶回去:“老子不想跟你做!”

    “都这样了还不想做吗?”萧哲阳不以为意的弹了下他的分身顶端,满意的看着李易文腰部发软的躺回床上,认真的继续:

    “我是比不上那些小丫头们的柔软身段,你就将就将就吧。”

    李易文这回没做声,只是抬手挡住了眼睛。

    如果对方直到现在还是在演戏,那麽他真的希望,两人可以一直在这场戏里,永不退场。

    “李医生……”手臂被人拉开,年轻人的脸已经凑了过来,埋进他肩膀,声音低低的,响在耳畔:“这样你都不肯要我了?”

    “……”

    “李医生……”闷闷的声音传来:“以前你明明说过要养我的,现在不带退货的……”

    委屈的口气,难得退让乞怜的姿态。於是李易文再度没出息的心软了。

    算了算了,真是碰上克星了,自己拿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李易文无声叹了口气,缓慢的抬起手,摩挲着年轻人光裸的背部。

    微凉的体温、真实的重量,和熟悉的气息,此刻就围绕着自己,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何苦为了之前的不快,就轻易的放弃眼前这个,明明还是喜欢的,明明可以完整触碰到的人呢?

    人生苦短,与其彻底丢了再来後悔莫及,不如及时的把握住。

    看萧哲阳随即带了喜色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耀眼灿烂,又再度抬腰对准自己的分身,李易文咬咬牙,重重一拉把年轻人扯到怀里抱紧,抬腿圈住他的腰,自暴自弃的吼:“爱做不做!”

    被占有的滋味,他又不是没经历过。老实说,一开始真的是很不好受。

    反正两人之前的性事中,他都已经快适应了,反正谁上谁下,无非也都是彼此从属,那又何必在意这个呢?

    让一贯养尊处优的萧哲阳受这个罪,这麽想想,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48 雨过天晴(完)

    萧哲阳似乎在一瞬间怔住,只是半压在李易文身上,以肘支床撑着身体,凝视着李易文,神色复杂。

    “不做就滚下去!”四目相对,连相互之间的呼吸气息都清晰感觉的到,李易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的推了身上人一把:“这麽重。”

    腿突然被身上人大力拉开,後庭突兀的被塞进一根手指,开始缓缓按揉。

    死死咬紧嘴唇,不让差点脱口的呻吟泻出,李易文僵硬的张着腿,只是寻求依靠一般,抓紧了萧哲阳的肩膀。

    身体随即被萧哲阳俯身重重搂住,湿润轻柔的吻,不同於身後毫不客气的侵略,从眼皮,鼻尖,唇角,脸颊,一直到耳垂,一个个缓缓的落下,还伴随着模糊的称唤:“李医生……”

    “嗯……行了行了……”被前後截然不同的感觉弄的有些不适应,李易文有些不自在的偏开头半闭上眼,避开近在咫尺的俊颜,和眼里突然升起的潮乎乎的感觉。

    只是他的心脏却因了萧哲阳的这些动作言语加速跳动,似乎都蹦到了喉咙口一般,满满的混合着愉悦与兴奋,将一直存在的阴霾一扫而光。

    “李医生。”感觉到萧哲阳把头埋在自己肩膀,耳边有沈沈声音传来,似乎蕴着什麽情绪却感受的不甚分明:“我从没见过你这麽傻的。”

    “……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温馨气氛瞬间清空,李易文愤怒的瞪过去,正待发作,却在对方又加了两根手指时身体一软,又立即消了音。

    前方的分身被萧哲阳开始握住摩擦,快感开始慢慢升起,李易文不自觉的蜷起腿扭动着身体,却因了萧哲阳的压制无法移动,只能咬牙切齿的催促:“行……行了……”

    “我想也是。”萧哲阳点头同意,抓住李易文的手,放在对方的分身处:“瞧瞧,你这都湿透了。”

    “你……”手心接触到自己前端分泌的液体,李易文立即黑了脸,萧哲阳已然极为英明的低下头,噙住他的唇,如吞噬一般,把他所有欲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唔……唔唔……”李易文仰起头,腿已经被对方拉的更开,感觉到身後有清晰坚硬的物事一点点的插入,立即就绷紧了身体。

    嘴唇被萧哲阳恰到好处的松开,李易文已经没了骂人的力气,只是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手指深深陷进床单。

    而萧哲阳也不似往日的游刃有馀,反而急迫异常,尝试着浅浅耸动了两下,见李易文只是随之颤栗,表情迷离却并无不适,再也控制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扣住李易文的腰,开始重重动作。

    每一下都尽量插到最深,再碾磨着缓缓全根抽出,再用力捅入。

    “恩啊……”下体传来的饱胀感和摩擦带来的快意让李易文手指发白,被顶的呼吸急促,声音都变的有些嘶哑:“你……你做什麽……慢……慢点啊……求……求你……”

    “不行。”乾脆简洁的拒绝,配合身下重重的一个深入,昭示着主人的决不妥协。

    “啊啊……”凶猛的动作让李易文张着嘴大口呼吸,喉里断续传来呜咽声,只知道紧闭着眼摇着头,无意识的唤:“哈啊……啊……萧……唔啊……深……好深……萧哲阳……”

    男人沙哑的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失神迷乱的姿态,混合了不知是愉悦还是羞耻还是痛苦的表情,还有下身被柔软包围,感受到的一股股吸力……

    於是萧哲阳被生理上和心理上双重的快感与满足感,刺激的彻底失去了神智,只是埋着头抓紧男人的腰,在那不断收缩的紧窒後穴狂猛操干。

    “啊啊……不要……唔啊……我受不了……唔……够了……不要……”

    大腿根部不断痉挛,从未有过的热烈性爱让李易文有些吃不消,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只是不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