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被那股不容质疑的霸气震到打颤,阮原站起身,拿起另一个酒杯,这时那人的手臂伸过来抬起,酒便自顾自流进了喉管里。

    交杯尽,礼已成。

    从今往后,他便是晋王妃,缠着脱不掉的白布,顶着脱不掉的外壳。

    阮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前端微卷,随着池晋年解花钿的手轻颤。

    花钿繁杂,那人的手却极小心,阮原有些惊诧,在惊诧之余胳膊被一扯,花钿落地,人也落在了床塌边。

    他看着池晋年伸手解自己的腰带,对上池晋年深邃的眼睛,心脏直撞胸腔。

    “你”他慌乱按住池晋年的手。

    池晋年动作一滞,抬头,脸上既不是笑也不是怒,

    “该叫什么,教习嬷嬷没教过你?”

    阮原深吸一口气,兀自移开视线,对着空气喊了声,

    “王爷。”

    池晋年没说话,手上却又开始动作,一边慢条斯理说道,

    “侍寝的规矩,也教了吧。”

    阮原一惊,猛地从他手中扯过自己的腰带,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人,

    “我是男人,王爷知道的。”

    池晋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却微微扬起,

    “教习嬷嬷没教好,明天杀了拖出去喂狗吧。”

    阮原倒吸一口凉气,马上松开自己的腰带,低下头不再看池晋年,

    “臣妾是男人,王爷知道的。”

    池晋年满意地直起身子,却将那腰带往床下一扔,伸手扯下了阮原红色的嫁衣。

    外衫剥落,薄薄的里衫下,公子白皙的胴体隐隐若现。

    阮原一只手揪紧底下的被单,下意识往后退,却抵到了软绵绵的枕头上,只能睁着眼睛看着那男人脱掉外袍,逼近。

    还未来得及再开口,下巴就被捏着抬起,鼻尖正碰上那男人的鼻尖,寒意骤然侵袭。

    “我说过,你胆敢再说一个‘不’字,是什么下场。”

    “无论是男是女,进了我王府,就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那人的唇便覆了上来,阮原周身的跟着一颤,神经被某种温热搅成乱麻,悲泣兜兜转转,随着那人舌尖的征伐化作眼角一颗晶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松开他的下巴,一只手却往他腰上一揽,另一只手把最后一层防备撕下。

    阮原眼睛通红,心里叫苦连天,看起来却是一只抵抗无力的小鹿。

    “阮原。”

    池晋年把他的肩膀按在床塌上,弯下身正对上他的脸,一只手猛地扯下帐帘。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一介草民,而是我的晋王妃,生生世世与我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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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晋年很早就起身走了。

    阮原一个人躺在床上,听到房门被打开,碧瑶一个人走进来,在床边跪下,轻声说道,

    “王妃,该起身了。”

    阮原一只手攥紧盖在身上的被单,隐忍的悲泣骤然爆发,眼泪毫不掩饰沿着脸颊滑下,小声的哭泣把空气都染上悲哀。

    碧瑶见他这样,自己也哭起来,抽抽噎噎道,

    “王妃知画说这是王爷的床…不能睡那么久的…”

    说着一只手搭上阮原放在被单上面的手握住。

    阮原哭得比她小声,却狠了几分,略沙哑的声音里悲伤混着不甘,

    “不是我不想起。”

    “是我起不了…”

    双腿就像被人打了似的,动一下就酸疼,更别说隐秘那处了。

    碧瑶听他这样说,眼泪恨不得变成瀑布滑下来,话都说不出来,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哭成一团。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是池晋年赐给他的丫鬟知画,

    “王妃,各位主子们已经到齐,等着给您请安了。”

    阮原收了声,眼泪却汹涌几分。

    碧瑶给他的脖子环上布,用手帕擦干他脸上的泪痕,阮原正欲忍痛坐起身,就听到门外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让她们回去。以后都不用给王妃请安。”

    “没什么事,也不要打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