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哪个小主入府的时候,王爷不是特别关照些,过不了多久就忘了。”

    林清凌听到这里,抱着暖炉的手指骤然收紧,语气也锋芒毕露,

    “她们能一样吗?她们是王妃吗!”

    那丫鬟见势头不对,连忙收声不说话,正想着怎么哄的时候,一个小厮进来跪下,伸手递上一封信。

    “侧妃,贵妃娘娘的信。”

    那丫鬟接过信递过来,林清凌拆开,起初只懒洋洋扫看了一眼,越看表情却越发认真,放下信纸的时候嘴角一勾,

    “这贵妃,还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我林家惹不得。”

    “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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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风阁内传出一阵娓娓动听的琴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过路的丫鬟小厮们便知道,这是王爷又来听林侧妃抚琴了。

    一曲弹罢,林清凌美眸轻扬,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望着对面穿着一身深蓝色菱锦长衣的晋王,

    “臣妾这一曲可还合王爷心意?”

    池晋年放下酒杯,点点头,脸上虽是笑着却冷淡,应了一句,

    “好。”

    林清凌即便知道他敷衍,还是撩起裙摆站起身坐到他身边,端起酒壶给他重新倒满。

    “王爷喜欢,臣妾便天天弹给王爷听。”

    “待会留在我这用午膳,王爷意下如何?”

    池晋年又应一声,看也没看她,一口将那酒杯里的酒喝完。

    突然,他的贴身丫鬟如画匆匆进来,一脸焦急步伐却没乱,倒是林清凌看了心里一紧,倒酒的手也顿了一下。

    “王爷,贵妃娘娘派人来,直接往王妃那处去了。”

    如画俯身轻声道,池晋年眉头却一紧,眼中霎时闪出几分狠戾,侧过头对上林清凌那张娇俏的脸,

    “贵妃派人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今天邀我来听曲,你可真会挑时间。”

    说罢霍地站起身,大步冲出仙风阁,长衫末尾高高扬起,急促的步伐差点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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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原院里一行人齐刷刷跪在地上,低着头。

    地上覆了浅浅一层雪花,很快便打湿了膝盖,寒意入骨。

    那宫里来的太监将手中的横幅一展,声音铿锵有力,像一根刺穿破纷飞的雪花,

    “贵妃娘娘有旨,晋王妃身份低微,魅惑皇子,德行有亏———”

    “赐死。”

    被声音削得支离破碎的雪花落到阮原长长的睫毛上,随着他闭上的眼睛的动作贴上脸颊,又是一阵刺骨寒。

    心头的震慑涌上喉间,却变成一抹向死而生的笑意停留在嘴边。

    也好,老天爷终于怜悯他,愿意帮他结束这生来即悲哀的一生。

    于是他在碧瑶和知画含泪的目光下弯腰,头往地上重重一嗑,无声回应了一句,

    “臣妾,接旨。”

    那太监后面走来一个人,端来一个盘子,阮原接过盘子上的毒酒,手指紧攥,脸上不知是融了的雪还是冻僵的泪。

    抬手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熟悉的声音用力敲击耳膜,连带心跳都凝滞。

    “别喝!”

    阮原还未回过神,手上的酒杯就自己飞了出去,滚到地上哗啦啦一阵轻响。

    在这轻响中,他抬眼对上那一双咆哮的眼睛,而后衣领又一紧,那人凶狠的鼻息逼近,却无端温暖。

    “我没许你喝,你怎么敢!”

    “我没让你死,你又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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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们胆子都肥了。”

    阮原被池晋年小鸡一样提着,看着这凶神恶煞的人转过头,对着那惊慌的太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一个要去死,一个连我的人都敢动,把我当什么?”

    “滚!!!”

    本就狠戾的男人发起飙来,简直要把天地都震碎。那两个太监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头,而后连滚带爬消失在视野里。

    阮原看着这男人转过头来,眼里的怒气半点未消,而后身子一轻,大腿被猛地抱起,又横进了这人怀里。

    他大步流星带着怀里惊恐未定的公子往里走,一脚踹开房门,把小鹿往床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