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凌眼睛一瞪,顺势摔了手中的银碗,

    “还真是寸步不离身,把她当稀世珍宝了!”

    “原想着趁王爷入宫除了她,王爷竟将她护成这样…”

    林清凌一生气,满屋的丫鬟小厮都不敢说话,安静得和哑巴似的,又叫她想起那个踩在头上的哑女来,不免又气几分。

    “你快找人去阮府,趁这时间好好查一查,我就不信揪不出她的辫子!”

    林清凌扯过旁边那贴身丫鬟的胳膊,看着那丫鬟跑出去,心里才解气几分。

    她不知道,早有人捷足先登,阮府也是一阵血流成河,拖出去好些个短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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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儿,快来。”

    方主母站在廊檐下,朝他们挥手。

    方世芸在身边蹲着,替他撑一把油纸伞,脚边一只在泥里打滚的小野猫,阮原回头,对那个温柔的人露出一个笑容。

    天下着毛毛雨,两个孩子站起身,阮原拉着裙角,方世芸拉着他的手,扶他到檐廊下,方主母用勺子舀起一颗圆溜溜的酒酿丸子,递到阮原嘴边。

    阮原张嘴含进去,一股沁人心脾的甜在口腔中默默化开。

    方主母看着他,那眼神又是怜爱又含着不舍,阮原一下子没读懂。

    “瑛儿。”

    她轻唤一声他的名字,春风般淡雅。

    “下辈子,你可要入我方府,做一回方家少奶奶啊。”

    方主母揉揉他的头,阮原一愣,胸腔骤然炸开一股难以化解的悲伤,血液倒灌。

    他看着方主母转过身,走向檐廊尽头,伸手去抓,扯不住她的衣角,想要呼喊,却忘了他是个哑巴。

    再侧过头,方世芸已经收了伞,头也不回跟上方主母的脚步,阮原迈开腿,可是裙子那么长,磕磕绊绊。

    “回来!回来———!”

    阮原猛地睁眼,一滴眼泪滑落眼角,直直坠到池晋年的大腿上。

    他胸腔的颤抖还未平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抬起眼对上一道熟悉的深邃视线。

    在马车里睡着,不知怎么的就睡到了这人的大腿上,阮原收起汹涌的情绪坐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袄。

    他往另一边挪了几分,有关方家的回忆在胸中作祟,锤得他心口疼,锤得他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生疏。

    池晋年似乎察觉到他的防备,一只手猛地伸过来,连人带袄裹进怀里,不容半分挣扎。

    “你做噩梦了。”

    他一只手掐住阮原的下巴,抬起那人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

    “以后,再不许梦见那人。”

    “也不能想。”

    “你进了王府,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池晋年突然用食指戳了一下阮原的心窝,眼中满是警告,却不似往常那般吓人,

    “我要你这个人,也要你这颗心。”

    阮原垂下眼眸侧过脸,嫌弃着这人的霸道行径,却莫名觉得他像个小孩。

    马车里恢复安静,两个人的身子还是紧贴着。

    有关方世芸的回忆扎了根,却有另一棵树悄然生长,静静地,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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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阮原:“我觉得池晋年这人挺有病的。”

    池晋年:“…”【有点伤心】

    阮原:“但是他又对我挺好的。”【思考】

    池晋年:“…”【在心里偷笑】

    方世芸【怒吼】:“北国人都不是好东西!”

    池晋年【拔剑】

    阮原:“王爷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池晋年:“没有。”【坦然】

    第9章 守护

    马车就这样载着霸道的王爷和他的王妃一路到了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