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多少人的命都抵不上那块玉佩,你明白了吗。”

    池晋年说罢松开阮原的衣领,大袖一挥,风一样出了房间,留阮原坐在原地一脸呆愣。

    你说人命不值钱,之前又为何那样在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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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玉佩阮原见过的,白色,很精致,上面刻了什么字他没有留心,只知道时时刻刻挂在池晋年的腰间,睡觉的时候才卸下来。

    玉佩终究是找到了,在这期间,阮原都没再见到过池晋年。

    阮原孤零零坐在房里,看着那烛火兀自摇曳。这时门被推开,推开的声音传到耳际自动化为那人的脸,阮原侧过身,好容易宁静的眼波又颤了起来。

    池晋年进来,玉佩回到腰际,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步伐不似从前那般沉稳。

    阮原起身去扶,把他搀到桌边坐下,掩上门,又回到他身边。

    池晋年看了他一眼,醉眼朦胧,像是酒意,又像是泪。

    手一扯,阮原就坐到了他旁边。

    “王爷喝醉了。”阮原伸手要给他倒水,那只手却被他的大手一握,攥得死死的。

    阮原侧过脸,看着他深深望着自己,几乎要望进心底,

    “人人都叫我王爷,你也叫我王爷。”

    “你对我,为何,生疏至此。”

    阮原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人又继续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不要叫我王爷。”

    “那叫什么?”

    “想一个只有你一人能叫的名字。”

    阮原深吸一口气,明明没喝酒,心湖却跟着升起一股醉意。

    “那王爷,也想一个来叫我,好不好。”

    池晋年的瞳孔摇晃一下,微微眯起眼眶,抓着阮原的那只手放松又握紧,

    “夫人。”

    “你是我的王妃,这世上只有我能叫你夫人。”

    那股醉意悠悠上升,忽地化作一支烟火,炸开好一片火树银花。

    “晋郎。”阮原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手指从池晋年的指缝间穿过,握紧,

    “从今以后,你唤我一句夫人,我便回你一句晋郎。”

    池晋年另一只手放下酒壶,伸过来放到他的腰上一揽,阮原又这么进了他的怀抱。

    反反复复,抱得太多,他竟也没了挣扎的心思,反倒陷在这声“夫人”的甘甜中无法自拔。

    总归,他阮原这一生,最懂随遇而安。

    阮原把脑袋埋在池晋年的胸膛,两只手环回他的腰,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自己又醉了几分。

    “玉佩找回来了,王爷喝完酒,不要生气了。”

    “嗯。”池晋年答应一声,放松地把下巴枕在这小巧公子的肩膀上,闻他淡淡的发香。

    现在一想,就算玉佩找不回来,只要他的夫人没丢就行。

    池晋年闭上眼睛,竟然这样睡了过去,睡在了这人温暖的怀抱里。

    阮原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放肆地把手收紧几分,鼻尖轻蹭他的脖颈。

    哪怕你酒醒以后不记得叫过我夫人,我也知足了。

    从前他希望摆脱女人的身份,但是现在他希望和池晋年,生生世世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为池晋年说过,他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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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们说,擅闯晋王府被发现会怎么样?”

    阮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手里拿着只剩半杯酒的白玉杯,红着脸颊一副醉样,瞧着周围几个打扮贵气的公子道。

    那柳家公子也是洛州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听了他这番话却也警惕地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

    “阮兄,即便这晋王府里的美人再出落得天仙下凡,那也是晋王的人了,你可别打这些主意脑袋要紧。”

    阮祐不重不轻地敲敲桌子,佯怒:

    “谁谁说我对他那些个妾感兴趣了。我唉,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把杯里剩下的酒往嘴里一灌,又叫一旁服侍的丫鬟给自己添了一杯。

    那周家公子却朝柳公子摆摆手打趣道:

    “柳兄莫慌,我看他这三脚猫功夫,怕是离晋王府还有百丈远呢就给人撵走了,最多算个擅自路过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