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二人拉扯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阮原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奈何那人还没来得及跨出灌木丛,池晋年就大步流星走进了院里。

    池晋年脚步一滞,阮原的心脏也跟着一停。

    他猛地扯住阮祐的胳膊往地上一跪,知画和碧瑶也跪了下来。

    池晋年的目光扫过这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停在了阮祐那个突兀的身影上。

    阮原听到他那个沉稳的步伐走到阮祐跟前,只觉得喉咙发紧,哽得他浑身难受。

    “擅闯王府,是死罪。”

    头上这句话大石头一样掉下来,把阮原砸得神智不清。

    “王爷!”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激出一行清泪,对上池晋年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阮祐一时糊涂,求王爷饶他一命,从今往后,保证不踏进王府半步!”

    这时那池晋年脸上居然多出一个笑容,然后在阮原惊诧的目光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本王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说完把他的王妃一揽,目光重新落到阮祐的脑袋上,

    “擅闯王府是死罪,不过你是本王有意放进来的,不算擅闯。”

    “你这三脚猫功夫,我王府的侍卫都懒得拦。”

    阮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脏还在突突跳,连带太阳穴都发疼,听身边那人继续说道,

    “以后多来王府陪陪王妃,不用翻墙了。”

    阮原这时才清醒过来,又好像彻底迷糊了,沦陷在旁边那人缔造的温柔乡,浑浑噩噩。

    —————————

    阮原穿着袄子,怀里抱一个暖炉,坐在小院的石桌旁,看着阮祐在纷扬的雪花里舞剑。

    泛光的剑刃划破一道道无形的空气,也一下下抽打某颗温柔却不甘的心。

    “不过阮姑娘,你们阮府也是奇怪。”

    “庶出的少爷养得比嫡出少爷还好,又高又俊,也没见什么时候缺过银子。”

    阮原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收紧,眼波随着被切碎的雪花轻颤。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猛地抽出旁边的侍卫手里的剑,一个箭步过来,勾唇将阮祐手里的剑挑起。

    “阮公子,让本王看看你的实力。”

    低沉的声音挑起心绪,两人的身躯缠打在一起,却只有一人身上发着耀眼的光。

    阮祐没坚持多久,手里的剑便悠悠落地。

    池晋年往那边的槐树下一瞥,看见一双隐忍却渴求的眼睛。

    他拍拍阮祐的肩,“回去,再练练。”

    而后径直走到树下的小巧公子跟前,在他那个澄澈的目光下朝他伸出手,

    “来。”

    “我教你。”

    微风竖直灌进眼底,穿到心里吹出一树花。

    阮原牵上他的手站起身,看着他把手心的剑柄放到自己手里,而后用他温暖的掌心覆上。

    胳膊跟着牵引抬起,脚下的雪随两人贴紧的步伐窸窣作响,那空气中的弧线,那剑刃发出的银光,第一次被牢牢粘在自己的身影里。

    雪花裹着两人落下,落下又被劈开。

    雪地上弧线和脚印纷杂,纷杂后又被盖上。

    小巧公子长长的袄子飞扬,飞扬着贴上不善言辞王爷的裤脚,激起两片心湖荡漾。

    一缕鬓发吹到池晋年脸上,他将脸一侧,嘴唇就贴上了怀里那人的耳廓。

    “夫人的剑,舞得不错。”

    那小巧公子浑身一颤,手腕一软,那剑就悠悠落地。

    他被池晋年握着肩膀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却看见了深情。

    那场酒后胡言,他居然还记得。

    阮原眉心一动,一只手有些颤抖着抚上那人的脖颈,温柔且小心翼翼,而后直勾勾对上那人的眼睛,好像要把他的深情全部吃进眼底。

    “晋郎的剑,才是…舞到了臣妾心里。”

    话音刚落,他便勾着那人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柔软的唇送到他嘴边,轻触,然后被侵占。

    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对着猎人献上自己的身体,和深情。

    池晋年的手紧揽着他的腰,他的手紧揽着池晋年的脖颈,双唇紧贴,容不得一丝缝隙。

    柔情厮磨,肆意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