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竟把誓言说得这样平淡,又痴情。

    他把帘一放,硬生生切断那公子的视线,捏着肩头把他转过来,有些粗暴地堵住他的唇,把手放在他的喉间,轻轻摩挲。

    “晋郎…”

    小公子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急促,两只手伸过来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白净的脸上征伐,乖巧地叫人心神震荡。

    池晋年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抵在他的脑袋和车窗横梁之间,越吻越忘我,恨不得直接将他吃抹干净。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震颤,那小公子嘴里一声惊呼,两只手下意识掐紧池晋年的肩膀。

    池晋年抓稳他,往自己的怀里一揽,被挑得温热的眼神霎时冷却,在这剧烈的颠簸中掀开帘子,看到那匹马带着马车胡乱冲撞,车夫已然没了影子。

    “晋郎!”

    阮原抓紧他的衣服,又猛地松开,手放在他的肩上往前推,

    “晋郎快走,别管我!”

    池晋年抓着他的手稳稳的,一点没松,

    “别动。”

    马车大幅度摇晃,直直砸向一间胭脂铺,把那摆着的木架子砸得稀烂,车里那两人也一倒。

    电光火石间,池晋年把手放在阮原的头上护着,一下子在横梁上砸得血肉模糊。

    “晋郎!”阮原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你别管我,快走,快走!”

    他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几分,恨不得抓着池晋年的肩膀把他甩出去,可惜自己这身体在他面前,简直弱得不堪一击。

    眼看着马车就要冲下河,淡淡血腥味在四周弥散,阮原抓着池晋年的衣领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他不在车上,池晋年定能脱身。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伸下来挡在眼前,黑暗染上这人独有的沉稳气息,竟出乎意料地令人安心。

    “别怕。”

    马车还在四处乱撞,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心尖上却开出一朵花。

    黑暗中听到什么人跨上马的声音,路人的叫声混着车轮滚滚扰乱思绪,眼周却温热。

    “嗬———!”

    随着勒马的吆喝,一直在疯狂摇晃的车厢竟然安静了下来,久违的稳定带出双腿一软,阮原一只手下移,落到池晋年胸前,又抓紧。

    池晋年移开手,眼前又大亮,疯狂喘息间,顾琮出现在视野,坐在马背上,手里一瓶安神香。

    “这一卦,你算得准,本王果然没看错你。”

    池晋年坐正,勾起嘴角。

    顾琮转过身,视线下意识落在阮原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又落在他死死抓着池晋年胸膛的手上,一弹,而后恭敬地垂下。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马会惊,还备了安神香。”

    顾琮心下一惊,抬眼对上那男人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回王爷,为了应对各种情况,什么都备了。”

    那个带着预示的梦,他不能说,也不想说。

    总归,胭脂铺前面的那个小巧公子,已经坐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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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池晋年:“吓归吓,夫人为什么抓我的xiong。”

    阮原:“手短,这个位置抓着比较舒服。”【偷笑】

    顾琮【投去羡慕的目光】:“真好…”

    (毕竟阮原本来应该是顾夫人来着)

    第16章 佛说

    阮原来到书房门口,如画站在外面守着。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阮原于是开口道,

    “王爷在里面吗。”

    如画摇头,笑了一下,“回王妃,王爷去审案了,只怕要些时候才能回来。”

    阮原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手上那伤,包扎了吗。”

    “回王妃,已是有大夫来看过了。”

    “王爷走之前吩咐,若王妃担心,便多烧几坛宁神静气的香,先就着香歇下。”

    阮原微微低下头,藏起脸上绽开的笑,好一会儿才又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