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姐姐,你听我说——”

    温知礼焦急地想要牵住她的手,却被颜不闻侧身躲开。

    甚至于不耐烦再听到温知礼辩解的颜不闻,直接一把捂住了温知礼的嘴。

    她眸色薄凉,如覆冰雪。

    “无法理解喜欢,却能够轻松自在地和我拥抱,亲吻。”

    “温知礼,我从不知原来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人。”

    “敢情先前所谓的怕热,茶茶讨厌你,无中生友的借口,你所撒下这些谎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接近我是吧。”

    “我无法从你身上看到少年的简单纯粹,但因为无从说起的心疼和在意,我终究被你吸引。”

    “如今看来,果然还是我活得不够透彻,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蒙骗了感情。”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颜不闻看着温知礼的眼眶一点点变红,胸腔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剧烈。

    她松开手,给了温知礼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温知礼大口喘息着,一种莫名的恐慌直直从心底漫向四肢百骸。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马上就要失去颜不闻的念头,却是在一遍遍控制摆布着他所有的情绪。

    “姐姐....我没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因为,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温知礼红着眼睛想要靠近她,可是在触及颜不闻毫无温度的眼神后,立刻收敛了所有动作。

    “难道,一定是要因为喜欢,才能跟你在一起吗?”

    话音落下。

    颜不闻白着脸,心脏好似一瞬骤停。

    她的耳畔骤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一声又一声,震得她眼眶发热,难以呼吸。

    【我会和你结婚,是因为我们适合结婚,谈何爱情。】

    【我不会和她断了的,即便我无法给她名分,她无法给我地位,可我爱她。】

    【爱情和婚姻,是分开的,是各自独立的,这并不相违背。】

    那个人和颜母说的话,她始终历历在目。

    正好也是因为他丧尽三观的行为,让颜不闻彻底对所谓的另一半失了全部念想。

    直到温知礼出现,她才重新燃起渴望。

    但自以为获得了另一份珍贵的爱的颜不闻,眼下彻底沦为可笑的小丑。

    将爱与欲分得清清楚楚,即便没有爱意,却也许下空白的承诺,而后顺理成章地做尽缠绵之事的人,好恶心。

    好恶心。

    颜不闻捂住眼睛,将无法控制的眼泪尽数留在掌心。

    她听到温知礼仓皇无措地呼唤着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强忍着满心恐惧咬牙向前。

    下一刻颜不闻却是放下手,露出了湿润的双眼。

    她看着温知礼,心中再也不留一丝念想。

    “温知礼,你让我感到恶心。”

    “希望我这辈子,再也不用见到你。”

    第44章 暴雨来临 什么都没了。

    这些话代表了什么意思, 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颜不闻将话说得足够决绝,后退的动作也昭示着他们之间,再无回转的余地。

    她没有再看温知礼哪怕一眼, 也不管他是否真正掉了泪。

    等掌心残留的水渍干透后,颜不闻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内。

    颜母大抵回房追剧去了,因而恰好错过了颜不闻失态的模样。

    太阳穴钝疼的颜不闻回到房间, 一眼便看到被颜母打开通风的窗, 窗边的纱帘被微风吹得几番飘动。

    她上前去, 欲要伸手将窗扇合上锁紧,然而眸光微垂, 却是看到温知礼依然站在门前, 只步未动。

    他好像扎根在庭院中的一颗怪树, 枝叶繁茂,绿树常青,可弯曲的背和空洞的神情多似已然风干老化的树干。

    他们相隔甚远, 曾经要抬首去看的人,现在成为了她眼底最渺小的一粒微尘。

    颜不闻敛去眸中所有情绪,一边合窗,一边看着温知礼突然将脖子上紧紧缠绕着的围巾取下来,细致得折叠好, 而后向前两步将之轻轻放于颜家门口。

    他的手最后落在了手腕间那条廉价普通的小发圈上,许是长久戴着, 发圈的周身已经窜出了很多条断裂的细小皮筋。

    指尖勾了勾,温知礼将小发圈扯下。

    颜不闻拉上窗帘,不再看。

    --

    说好的再不见面,他们真的互相都做到了。

    就在颜不闻和温知礼分开的第二天,颜不问就和那伙子兄弟说了春节那夜的事, 惹得众人纷纷跌破眼镜,疯狂艾特温知礼。

    可后来没多久颜不问就来和颜不闻抱怨,温知礼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不曾露面。

    “姐你知道知礼最近在干嘛吗,都已经好久没见着他人了,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