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挂着笑,“有始有终多好。”

    她感冒刚好,嗓子还带点哑意,恰好掩盖她了心头的酸涩。

    “你什么意思?”江开不受控地拔高音量。

    他懂她的意思,只是他想不明白,既然承认了爱他,为什么还要结束这段关系。

    盛盏清不去看他的脸,言简意赅地:“分手吧。”

    陆清和死后,盛盏清归咎了各种原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存在会对阿姐造成什么样的压迫。

    乔柏遥的话,重重地砸醒了她,像是一个死循环,现在阿姐的自卑转移到了她的心上。

    她试图用加加减减的法则计算她对江开的爱,够不够战胜她在他面前的自卑。

    令人颓败的是,爱并不能被简单的加减法量化。

    她有多爱他,她算不清。

    义演那天,她确实升起了想要分手的念头,但这种伤人伤己的想法出现一瞬便被她止住。

    不就是自卑吗?她能克服的。

    可在听到宋姝的话后,她再度涌起退却之心,比听到乔柏遥那席话,所带给她的冲击更盛。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算清了她的爱,究竟占据着多大的份量。

    胜了她的自卑,却输给了对他远大前程的忧虑。

    “你再说一遍。”

    江开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沉闷,压抑的。

    “这话我只说一遍,你听不听得进去,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盛盏清起身,撤出他的怀抱。

    “不是要分手吗?”江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抬起的右脚落回原地。

    然后,他只说了一个字:“行。”

    他答应地爽快,盛盏清愣了下,随后听见他又说,“一个月后我们再提这事。”

    “江开,我是认真的。”她转过身看着他,心烦意乱地拧了下眉。

    “我也是认真的。”他耍起赖,眉目郁结未散,“离婚都有冷静期,分手为什么不能有?”

    “……”什么狗屁玩意?

    “如果你非要分手,那就给我一个理由。”江开沉着眸光,“但如果你想说,为了我的前途着想那种狗屁话,我是不会认的。”

    最近网上的舆论,江开不是不知道,但盛盏清的心魔在于她自己,压评压热搜根本改变不了她的怯懦,能战胜她的只有她自己。

    只不过他没料到,她延续了以往的逃避作风,直接跟他提出分手。

    盛盏清没想过真要和他协商谈判,“分手”这两个字与她而言,就像是为这段混乱关系画上的休止符。

    她不愿再与他蹉跎,正准备转身离开,听见他低哑的声音,“盛盏清。”

    盛盏清微滞,忘了这是他第几次叫她的全名。

    “你发现了吗?”

    她眼神迷惘,用气音问了句:“发现什么?”

    “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爱我。”

    呼吸滞了几秒。

    “当初你知道我身份后,第一反应就是将我赶出你的世界。”江开说,“因为你怕了,你怕我会一点点地占据你的生活,你怕自己会依赖,甚至爱上我。”

    盛盏清不自觉咬了下唇,下唇泛起一片阴冷的白。

    “今天你跟我提分手,不为别的,就因为害怕自己那些莫须有的恶名,会影响到我的未来,”他两手交叠搭在岔开的双腿上,微微抬头看她,忽而低笑了声,神色有所缓和,“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试图将我赶出你的世界,都是因为一个爱字。”

    她难得没有反驳,只是无力地垂下了肩,许久才认命般地说道:“你说是就是吧。”

    “既然这样,分手这事你想也别想。”他恶狠狠地说。

    话题兜兜转转,绕过到了最开始。

    做了一番无用功后,盛盏清说不上什么心情,可能有些恼,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庆幸。

    或许在她潜意识里,是不想同他就此分道扬镳——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江开,我迟早被你给气死。”她目光轻飘飘的,不知道落在哪,莫名的心虚。

    “我早被你给气死了。”他不退不让地说,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放在沙发床上。

    盛盏清曲着膝盖想要起来,猝不及防被江开擒住脚踝,往下一拉。

    “干什么?”

    他手肘支在她两侧,手掌倾斜向下,慢条斯理地解着她纽扣。

    “脱我衣服干什么?”她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不是你说要做的?”

    盛盏清额角突突地跳,“我们现在还在谈分手的事。”

    “我知道,但商量分手和上不上床是两回事。”江开漫不经心地说,“况且,我刚才就说过,分手这事不可能。”

    “……”

    纽扣齐齐散开,江开看到她平直锁骨处的纹身。

    “bloom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