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的用意根本不是和容氏合作从而实现双赢,而是为了在这场合作中将容氏一军。

    那天,他听自己的老同学姜宁说了容弋和阮辞的事情。虽然姜宁口口声声说着容弋肯定不喜欢阮辞,但他听了姜宁的描述,却相信阮辞是容弋现在喜欢的人。

    所以,他又给霍桦扇耳边风,让容弋把阮辞带到霍家来,设计了今天这一出。

    他的确有玷污阮辞的打算。

    如果阮辞是容弋喜欢的人,那让容弋悲痛难受的目的达成了。

    如果阮辞不是容弋喜欢的人,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第一,霍桦为了霍家的颜面会尽全力保他,第二,容弋为了和霍家合作,让容氏东山再起,应该也会忍气吞声。

    但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他能被一个看上去很温柔很好骗的女人一句一句地唬住。

    脑海里思绪纷乱得要命,霍深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他发了疯似地往阮辞身上扑,阮辞不停地把他推开,不停地逃,竟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

    突然,房间的门开了。

    一个拳头直冲冲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一拳又一拳,迅猛又激烈。

    “别打了!”

    阮辞跑到容弋的身边,将他紧紧抱住,这才制止了容弋。

    容弋狠狠地看了霍深一眼,牵起阮辞的手,“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阮辞走了,连霍桦都没给一个眼神。

    容弋和阮辞走后,霍深一直躺在地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头顶那盏彩色的灯。

    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极为愤怒的叹息,“孽子——!”

    身影远去,脚步声渐无。

    霍深突然觉得那盏灯还挺好看的。

    唇角勾起笑了下。

    -

    “受伤了吗?”

    这句话容弋从离开霍家一直问,阮辞耳朵都要听得起茧了。

    她不停地回答没有受伤,面上像是个机器人,可心里却波涛汹涌。

    容弋把她带到主卧,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又问道:“哪里受伤了?我给你敷药。”

    “真没有。”阮辞再次给出否定的回答。

    容弋狐疑道:“真的?”

    阮辞很肯定地点点头。

    “眼见为实,我看看。”容弋还是不信,伸手去碰阮辞的衣领想要掀开。

    阮辞不想让自己被霍深的话困住,也不想让气氛这么压抑。

    她扬起笑,用怀疑又略带戏谑的眼神看向容弋,语调上扬:“你不会是想借机吃我豆腐吧?”

    容弋:“……”

    他稍怔,放下手里的药,在阮辞的旁边坐下,泄出一口气来,“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确实没受伤。”

    “都给你说……”阮辞的话被容弋打断。

    他封住她的双唇,不似往日的火热,处处都透着温柔。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容弋往后退,笑着看她,“我吃你豆腐,需要借机?”

    阮辞:“……”

    她又想起容弋那句“你觉得我会吻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女孩么”。

    好像,不管别人说了再多,她都还是想要相信他。

    “容弋。”阮辞轻轻唤他的名字,神情认真,“容氏和霍氏现在不可能合作了?”

    容弋点头,眸子微敛,“嗯。”

    阮辞忍不住叹了声气。

    容弋手一伸,将阮辞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很后悔带你去。”他说着,声音低沉,把阮辞揽得更紧。

    “如果我没去,容氏和霍氏就能正常合作。”阮辞说,“容氏集团就能更快好起来。”

    “跟他们合作有什么重要的?”容弋的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张狂,“重要的是你。”

    听到容弋这样说,阮辞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和他们合作既不可能让我们一步登天重登巅峰,不和他们合作也不可能让我们坠入深渊万劫不复。”容弋目视远方,眼里有情绪在波动,嘴角在往上微扬,“简言之,他们什么都算不上。”

    阮辞总是会被这样自信张狂的容弋所打动。

    她像是被感染了,抬眸看向容弋,眼里带着笑,语调上扬:“是啊,再不济,我养你。”

    闻言,容弋低头,弯着手指在阮辞的鼻梁上刮了刮,“你不用这么炫耀自己是个小富婆吧?”

    “我就是富,怎么了,还不准人说了?”阮辞撅起嘴不满道。

    “不用说我也知道。”容弋语气莫名幽深了几分,“毕竟有的人高中的时候钱就多得没地方花,天天给自己姓叶的男同桌买奶茶呢。”

    阮辞不爽地看着翻旧账的容弋:“……”

    她带着一种埋怨的目光站起来,去衣柜找衣服,背对着容弋说:“我去洗澡了,你随意。”

    阮辞拿着衣服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