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却又有一口气提了上来。

    他计算着时间。

    那班飞机一落地,他就给阮辞打电话,却依然无人接听。

    之后无论他打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想,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先等她充一充。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连着好几天,阮辞的手机依然关机。

    他意识到,阮辞不想理她。

    所以他等。

    可等待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他忍不住给甄时打了电话。

    甄时一口否认说不清楚,铁了心地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恰恰暴露了她什么都知道。

    后来,耐不住他三番五次的询问,她才松了口,说阮辞在国外寻找写作的灵感,需要一个人静静。

    寻找写作灵感是假,需要一个人静静是真。

    尽管心里焦急难耐,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他再逼问甄时也毫无意义。

    所以他又继续等。

    终于,他等到了阮辞回国的航班。

    那天晚上,他早早下班,开车到机场外等候,可飞机落地后一个小时,他也没见到阮辞的身影。

    他又拨通了甄时的电话,这一次,他一万个确认——他惹阮辞生气了。

    那个看上去永远也不会生气的温柔姑娘,被他惹生气了。

    他脑子一团糟,理不清头绪,只能可笑地选择相信甄时的话。

    或许,她为了写作,就是这么六亲不认。

    或许,写作就是她的命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冷静下来,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每次答应她的事情,他都没有做到。

    可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对阮辞开口,怎么把阮辞挽回。

    “呵。”井泱轻嗤,“居然有容大少爷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稀奇了。”

    他看了看书桌上那一堆泛黄的旧书,又盯着容弋看了几秒,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你那妹妹去你家了?”

    “嗯。”容弋应道,“小引出车祸后,她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一个人待在逸湖公馆我不放心。”

    井泱:“这些事儿你都没给阮辞说?”

    容弋:“什么事儿?”

    “小引出车祸,陈宛白受到刺激,情绪不稳,都需要你照顾。”井泱的语气突然低沉许多。

    容弋稍顿,随即摇头,“没有,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

    “我记得,你也没有带她去见你爸吧?”井泱说。

    容弋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缓缓对上井泱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声交流。

    “大少爷,你们结了婚和没结婚有什么不同?”

    井泱实在是有够无语。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觉得容弋的脑袋就只是个长在脖子上的东西,俗称——朽木脑袋。

    他忍不住叹了声气,说:“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尤其是阮辞这种搞创作的,人家是用心感受这个世界的。她会走,不就是没感受到你的爱么?”

    容弋知道。

    他知道阮辞的不告而别,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失约。

    但他没有想到井泱这么多。

    到底还是应了老祖宗那句话,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脑子里突然响起阮辞说过的一句话——可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的过去。

    紧接着,太多可以追溯的痕迹,太多值得思考的细节,一一闪过他的脑袋。

    他的心狠狠地疼,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危机就已经冒头了。

    容弋移开视线,低下头,双手无力地抬起,虚捂着双眼。

    “那我该怎么做?”声音颤抖。

    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霸气十足的新贵,竟也会有这样仓皇无措的模样。

    井泱看着容弋,无奈地摇摇头,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这次,你该出击了。”

    第60章 “阮辞,跟我回家吧。”……

    晚上九点, 甄时按照事先通知的时间,开启了自己的直播间。

    一瞬间就涌入好几万观众。

    但这都是常态,不足以让甄时惊讶。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地往上刷。

    甄时整理着桌面上的化妆品, 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屏幕,凭缘分看消息回答。

    正唠嗑着,直播间里突然提示一位名为“忆词”的新用户她送了十架宇宙飞船。

    夸张的特效充满了整张屏幕, 一眼看去都是金钱耀眼的光芒。

    经常送礼物的人都榜上有名,直播间里的粉丝都熟悉。

    看着这个新用户一来就送十驾宇宙飞船, 一下冲上本周排行榜第一, 众人哗然, 纷纷感叹直播间里这是又来了什么神仙, 真是花钱不眨眼, 视金钱如粪土,把钱财当作身外之物啊!

    甄时也惊到了。

    她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 一边感谢忆词,一边用另外的手机点进忆词的个人信息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