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厉害的人,别人知道了厉害,应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圣半秋:“白夫人何时替我把另一幅画完成?”

    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过两天吧。”她还有一件紧要的事要办。

    “好。过两日,圣某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圣半秋也算答应了她的另一件事。

    “真的。”顾倾之喜上眉梢,她这次可是赚着了,圣半秋的话外之音,她是听明白了,只要她把剩下的一幅画完成,他就帮她查她想知道的那件事。

    她爹说过,请圣半秋出手,没有万儿八千,是请不动的。

    可是,刚刚圣半秋的语气,是打算免费给她查啊,只要她把画给他画完。

    啧啧,她可是赚了,她这画哪怕一幅一百两,两幅也才两百两,根本请不动这么一个大人物。

    “主子。”

    看着顾倾之笑眯眯的出门,掌柜王山河不解的看着圣半秋,为何要帮她?

    “不觉得很有趣嘛!”

    圣半秋眼中光芒闪烁,帮她也只是临时起意,顺便给某人找找麻烦。

    有些人总是看不起女人,这次或许让他改改印象。

    “夫人。”

    见顾倾之从醉仙楼出来,吴刚立马站在她的身后。

    “去承恩寺。”顾倾之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说道。

    吴刚虽说不解顾倾之的做法,但也尽职的把马车安排好。

    因为顾倾之不见一次,顾雷霆给她又配了一个高手,她原本是不想要的,结果顾雷霆说,她要是不同意,就给她一次性配五个。

    她立马怂了,虽然她知道她爹配的这个人会事无巨细的说着她每天的情况。

    但是特殊时期,她还是听话点比较好。

    承恩寺这个地方,她这是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来的时候,牡丹开的正好,不过她的运气不好,恰好发生了命案,扫兴归去。

    寺中此时烧香的人挺多,听说里面有位得道高僧,等得到他的指点,是可遇不可求的。

    好多达官贵人相见这位高僧一面,可惜,高僧都闭门不见。

    顾倾之刚踏入庙门口的时候,寺里的钟声恰好响起。

    古朴的钟鸣,悠远的传来,让人的心境一瞬间平静下来。

    顾倾之抬头看了看上空鸟飞过的痕迹,总感觉今天有好兆头。

    “夫人是来烧香的吗?”寺里的僧人见她站着不动,走过来问道。

    “对。”顾倾之还了一礼,“你们这里有帮人超度的吗?”

    僧人双手合十:“不知道夫人替何人超度?”

    “素不相识之人,但却与我有因果之人。”顾倾之有时候真佩服自己的口才,对着僧人她竟然也会说两句佛家语。

    僧人听着她这么说,朝着一处指引道:“夫人请这么来。”

    大雄宝殿内,檀香萦绕这个空间。

    庄严的大佛怜悯的看着往来的众人。

    木鱼的敲打声,僧人的诵经声,使这里更添了一丝佛气。

    “慧通师兄,这位夫人想要为人超度。”僧人对着一正在念经的男子说道。

    男子的年纪不大,比引她过来的僧人年轻多了,可是却被僧人称为师兄,显然是入门比较早。

    念经的男子停住手中的木鱼,抬起头来。

    一双无悲无喜的眼睛映照世间悲欢离合,就仿若这大厅的佛像。

    顾倾之有一瞬间仿若被人看透灵魂般,眼前拿着木鱼的男子长相普通,可是唯独这双眼睛流光溢彩,可以看见里面藏着大智慧。

    “大师好。”

    “白夫人好。”

    顾倾之挺诧异的,“大师认识我?”

    “我与白丞相是挚友。”慧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很巧妙的用了他的话回答了她的疑问。

    顾倾之果然没有再问。

    “白夫人是想为那些死去的村民超度吗?”

    果然是一个聪慧的人,她还未说,他竟然早已洞悉,这样的人难怪可以和白修然成为挚友。

    白修然若是不为官,落发修行的话,只怕也是一代高僧。

    这一想,就想的有点多,难免走神。

    慧通也不催促她,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吴刚在身后悄悄推了推,她才反应过来:“啊,对,我就是为那些人超度的,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好好为那些人超度,需要什么,你们尽管说,我家别的不多,就钱多。”

    吴刚听的一头黑线,这是暴发户的语气啊,明明有时候看夫人挺有学问的,有时候的表现就是一副,我有钱我非常有钱的模样,看着令人牙痒痒,想揍她一顿。

    好在慧通是位高人,听着她的话微微一笑:“白夫人有心了。”

    “哈哈,是吗?”顾倾之龇牙一笑。

    慧通见着她的模样,想起白修然形容她,时而开怀,时而癫狂,但其实这里面也藏着不可发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