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修和这人嘴里能有半句真话么?还说什么先工作,这人瞒着你们把证都领了,还先工作?

    她觉得自己是喝多了,或者干脆就是看见廖修和就一肚子火。

    总之她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便一仰头,把手里的酒喝完,理了下衣服,挎上包。

    说自己明天有事,要先回去了。

    又专门抱了*抱林熠,伏在她耳边悄声告诫:“渣男再找上门可不能心软!”

    林熠撇撇嘴又吸吸鼻子,搂了搂她,道:“路上注意安全。”

    廖修和看了她一眼,也站起身,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苏樱奇怪地瞟了瞟他,但也没搭理。

    自顾自告完别,扭身打了个哈欠,闷头就走。

    出了酒吧,掺杂着酒味的浑浊空气骤然清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了一下脑子。

    吸完气一扭头,发现廖修和站她旁边。

    他个子高,又背光,站她身边,一团浓重阴影把她盖了起来。

    吓得她往后一跳。

    “你有病吧?”苏樱皱眉瞪他,“闷不吭声地杵这儿干嘛?”

    没等他回答,她又说:“喂,廖修和,你今天来干嘛呢,专程找我麻烦啊?”

    廖修和转身,垂眸扫他一眼,语气很淡,说辞还是那句:“不是你让我来么。”

    “……”苏樱气结,“我让你来你就来啊,我随便说说的不行啊?喝晕了瞎说的听不出来吗?”

    她还打算争论,却看见廖修和已经转身走了。

    刚还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呢,这会儿见他不搭理自己,又觉得憋屈。

    苏樱忙小跑两步追上,在后面喊了好几声。

    廖修和两腿修长,走得又快,苏樱蹬着高跟鞋根本追不上,跑了两步就气息不稳。

    这也不怕她崴脚,苏樱冷哼一声,看着旁边停车场也没什么人,干脆站住脚步,喊了一声:

    “廖修和!”

    “回家都不送我,你还是不是我老公了!”

    “……”

    廖修和的脚步微微停滞了一下。

    终于偏过头来。

    朦胧夜色里,女人一席深红的收腰小礼服裙,毫不顾忌形象地俯着身,双手撑在膝盖上。

    浅棕色头发从光洁的肩头垂落,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

    她喘着气,抬头瞪他。

    离那么远,却也似乎能看见她白皙脸颊上细小的汗滴。

    本来蹙着眉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这会儿看他停下来了,又一秒换上一副有些小得意的表情。

    像只捕获猎物后自鸣得意的小狐狸。

    廖修和抿了抿唇,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其实本来就是打算送她的。

    不然也不至于专程过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连谁打的电话都看不清楚。

    误会自己是她前男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都这样了,还说醉不到第二天。

    怎么放心她自己回去。

    “上车。”他简短地说。

    苏樱一秒站直身子,笑得毫不掩饰,头发飒然一甩,走t台一般走向她的胜利目标。

    她宛如坐上皇后宝座一样坐进了宾利的副驾驶上。自觉赢下一局,她心情颇好,大度地放过了廖修和,不再与其争论。

    只颐指气使道:“北清家园,谢谢师傅。”

    廖修和没理她,插上车钥匙。

    -

    夜色已深,如墨的天穹罩在头顶,城市的夜晚却仍然明亮。宽敞的马路上没什么车,漆黑的宾利穿梭在楼宇大厦之间,沉默而迅疾。

    苏樱撑着下巴看了会儿窗外,觉*得没意思,又转过头,看驾驶座上那个刚和她领了证的男人。

    从侧面看,廖修和的五官尤为深刻立体。一道道路灯的影子扫过他下巴、鼻梁、眼睛,变换的光影下他专注地开着车,有种无言的性感。

    苏樱看了会儿,也还是觉得单论脸,这个男人勉强算得上上乘。

    但就总是太冷淡,难有情绪或波澜。

    她胡思乱想,又百无聊赖,就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也没什么目的,就想招惹一下对方。

    想起刚刚,她便抬眸,嘴角带着笑,“嗳”了一声。

    男人没理她。

    她毫不在意,只嗲着嗓子,娇滴滴地喊:“老公。”

    第4章 (捉虫)也愿意。

    车身微微停滞了一下。

    苏樱眉梢一抬,噙着笑,想下一步对方就会停下车,转过头,皱眉看她。

    然后。

    十秒过去了。

    二十秒也过去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宾利只是缓了一下,就迅速恢复了原来的速度。

    而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头。

    连表情都没有半点起伏。

    苏樱略带玩味的表情都快僵了,也没分到男人半个眼神。

    “……喂。”苏樱垮下脸,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