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知榆感觉到对方心情好像不太好,疑惑道:“见到偶像,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别提了,我都快心疼哭了,哥哥太惨了!”

    惨?怎么个惨法。

    向知榆吸豆浆的动作慢了下来,耳朵不自觉竖起。

    “他这次出事,之前谈好的几个工作肯定要吹了。哥哥的星途也太坎坷了,被雪藏两年好不容易现在混出头,又遭遇人祸。”

    包小宁越说越没胃口,将剥好的鸡蛋塞进向知榆手里,撇着嘴回到护士站。

    “嘿,小妮子。”

    向知榆被迫沾了一手卤汁,默默将鸡蛋塞进嘴里,笑容却瞬间消失。

    纪柏惟被雪藏这事她也知道。

    那是发生在他以男团组合形式出道的第二年,据说是为了队友得罪了圈里有名望的大导。

    特地写了首歌diss那个导演潜规则,当时那首歌瞬间刷爆网络,网友纷纷夸他好刚。

    但只一眨眼的功夫,热搜就被下了,那个导演还发了律师函,要告纪柏惟造谣和侵犯名誉。

    最后也没告成,这件事也在许多捕风捉影的消息下渐渐淡出大众视野。

    自始至终,那个队友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随之消失的,还有纪柏惟这个人。

    大导在圈里颇有人脉和势力,他要封杀谁只是一句话的事。

    何况只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

    原经纪公司是个小作坊,迫于上头压力只能解散组合,纪柏惟成了众矢之的,害的组合解散的罪魁祸首。

    两年后能再出来,是因为那个大导被爆出迷。奸和性暴力,受害者铁证如山,大导被指控多项罪名,进了监狱。

    全网哗然,原来,当年纪柏惟内涵的都是真的。

    向知榆还记得,纪柏惟消失的那年,是2012年。

    当时她大三,正坐在暖和的教室里学习。

    那个时候,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手里的食物变的索然无味。

    向知榆抬头看了眼时间。

    该查房了。

    早晨的住院部里很安静,大家都尽量放轻动作,以免打扰到病人。

    向知榆来到加护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见纪柏惟闭着眼躺在床上。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鼻子完美挺翘的形状,嘴唇有些干涩,面容苍白,如鸦羽般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强烈的破碎感铺面而来,比任何一个电影镜头都要来的戳心。

    他真的很适合大银幕,那种强烈的故事氛围感,让他不管在如何构图的画面里,都是视线的焦点。

    恰好这时病房护士朝她走过来,向知榆垂下眼,及腰的长发落到脸侧,掩住眼里的情绪。

    她轻声道:“病人怎么样?”

    “向医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术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护士回答。

    向知榆点点头:“待会就转移到普通病房。”

    “好。”

    临走前,向知榆回过头朝里看了眼,就看到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直直与她的碰撞在一起。

    向知榆后背一僵,一时愣怔在原地。

    那双眼睛黑沉,深邃,眼型是漂亮勾人的桃花眼,但右眼正下方的一个小痣平衡了妖冶感,显出几分娇憨态。

    纪柏惟面无表情,甚至没有转头,只斜视看着她。

    莫名有种,审视的意味。

    不知对视了多久,向知榆扯了下嘴角,想摆出一个礼貌合适的笑容,但就在她要笑出来的时候,对方就闭上了眼睛。

    扭过头,面朝里。

    ……靠。

    怎么有点不爽。

    向知榆紧咬下唇,全身僵硬地走开,直到拉开一段距离,心里不知为何的慌张才总算消退。

    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向知榆此时就像一个和别人吵架之后落败而逃的输家,回去默默复盘自己的表现,越想越气,心里无限懊悔和憋闷。

    她走到电梯前,看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字,惆怅地蹙起眉。

    纪柏惟应该是不记得她了吧……

    毕竟时间过去太久。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可是昨晚那个不像话的吻,又是怎么回事?

    尽管向知榆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在意,可是她心里清楚,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因为那个吻,她不可能不胡思乱想。

    医院的电梯一向不好等,见数字一直停在三楼没有上升的迹象,向知榆索性走进了楼梯间。

    没想到刚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那是个体型微胖的黄发女生,正坐在阶梯上,捂着手机,压低嗓子说话。

    向知榆放轻脚步不想打扰到对方,侧身绕过去,没想到擦身而过之际,纪柏惟三个字就钻进了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