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丸子放到陆祎碗里,甜甜地笑了笑,带点讨好的意味。

    陆祎礼貌地点点头,并没有碰丸子。

    向知榆眼尾一挑,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心里摇摇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昨晚陆祎的那番满意论,最后还是以不满意结束。

    她想起大学的时候,陆祎也交过女朋友,不过每次带给他们看过之后,第二天必分,她和唐潮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他俩太瘟,把陆祎的桃花都熏没了。

    看来他们三人组要继续单着了。

    唐潮没劲地嚼着丸子,这时,店里的服务员小哥哥对着喇叭说道:“今天是平安夜,本店特地为各位准备了小礼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拿到一个平安果!”

    店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向知榆闻言思绪又飘回医院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晚饭,有人送平安果吗?

    她放下筷子,觉得自己有点撑了。

    不一会,服务员小姐姐把一个红彤彤,包装精致的平安果递给她,向知榆拿在手,可以闻到清新的果香。

    她将苹果小心地放进包里,心里有根恣意生长的藤蔓,慢慢将她包围。

    不知是谁在此时喊了句:“下雪了!”

    众人一听,直起身看向窗外。

    只见片片雪花在灯光的映照下调皮地在空中飞舞,落下。

    一开始只寥寥几片,不一会,如密雨一般的白色洋洋洒洒,飘落到窗户上,瞬间融化,前仆后继,数不胜数。

    向知榆猛地站起来,把唐潮吓了一跳。

    “你干嘛呀?没见过雪啊,上个月不是刚下过吗?”

    向知榆没有理他,抓起外套和包包,嘱咐他道:“我突然有事要先走,待会结束你帮我把小包子送回家。”

    “欸!喂!下大雪呢你干嘛去啊?!”

    向知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陆祎放下手机,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

    向知榆往回开着车,打算赶回医院。

    路过那个广场时,巨型圣诞树的灯已经全部被点亮,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向知榆掏出手机照了一张全景,设置成了锁屏。

    直到被后车按喇叭,她才从美景里反应过来,踩下油门继续行驶。

    雪花飞扬,向知榆耳边能听见街道上传来的圣诞歌曲,人潮喧闹。

    他们身边都有能共享喜悦和心事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医院。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

    如果不回去的话,那个人会有点可怜。

    ……

    深夜的住院部寂静无声,向知榆拍掉身上和头发上的落雪,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才感受到狂跳不止的心跳,还有上头之后的懊悔。

    她进去要说什么啊?!

    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电梯在15层打开,她僵直着腿,迈了出去。

    因为白天的事故,现在除了能出具证明的人能进来,无关人员都不准进顶层,所以那两个保镖也撤了。

    向知榆的脚步声在清冷的走廊里尤为明显,她按住心口,轻声走到病房门口。

    里面灯还亮着,纪柏惟不知道醒没醒。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去,见到了如画一般的场景。

    只见病床被摇起,纪柏惟坐在床上,他正看着左边的窗户。

    额发柔顺地低垂,线条完美的侧脸疏离又清冷,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落寞。

    窗外大雪纷飞,人比雪孤独。

    向知榆立在原地,不想打扰此时的静谧。

    纪柏惟听到动静,转过头,原本幽深如井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了波澜。

    波澜之后便是惊涛骇浪。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道,嗓音沙哑,语气里透着股淡淡的委屈。

    他这次没叫她向医生。

    向知榆心脏一揪,眼睛瞟到一旁桌上完好的晚饭,眉心轻皱。

    “真的没吃晚饭,我就知道……”

    “向知榆。”

    纪柏惟打断她,久违地叫了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

    他轻轻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os:啊啊啊啊啊啊啊嘿嘿嘿嘿嘿

    第9章 迹象

    向知榆刚来到滨宁这座南方小城时才15岁。

    她被迫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大城市和那里的朋友,跟着向楠和他的小三,一起来到这个空气里都飘着湿气的海边小城。

    她那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讨厌这里。

    讨厌没有肯德基,没有图书馆,没有电影院。

    讨厌这里有刘开红和她的儿子程归。

    那时离中考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向楠根本没想过滨宁的教育差距和京州比差了多远,也不在乎跨省转学教材的突然转变,向知榆适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