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时不时有酒香混合着木质香水味钻进鼻息,向知榆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一动也不敢动,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又痒又麻,惹的她一直往后缩。

    但手却回握住了对方,十指紧扣,没有松开。

    郑大山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艺人那副借酒耍流氓的样子,实在没眼看,对着向知榆尴尬地笑了笑。

    ……

    一路无言,直到车开到地下停下车库里,向知榆扶着睡着的纪柏惟走进电梯,郑大山在门口眼神复杂,在门关闭前,犹豫道:“向医生。”

    “嗯?”

    “我们柏惟,拜托你了。”

    向知榆闻言侧头看向纪柏惟安静的睡颜,柔柔一笑。

    今天有两个人拜托她。

    那个是使命,而这个……

    是心之所向。

    “我会的。”

    向知榆抬眸坚定道。

    ……

    回到家,打开客厅的灯,昏黄的灯光让这个冷调的房子多了点温暖。

    向知榆扶着他,小心地走过去,将人轻轻放到沙发上,接着把对方的外套和鞋子脱掉,做完这一切,向知榆舒了口气,看了眼纪柏惟静谧的睡颜,打算去厨房给他冲个蜂蜜水。

    刚直起身,手就被人拉住了。

    她下意识低下头,却撞进了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里。

    “不准走,向知榆。”

    向知榆三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44章 迹象

    不知道为什么,向知榆脖后一凉,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听话地蹲下来凑过去,没什么底气的嗫嚅:“我没走……”

    纪柏惟扯着她的手放到胸口处,像是生怕她挣脱一样,扣着她的虎口,像个护食的老虎。

    眉眼上挑,尽显锋芒。

    向知榆看得心尖一颤,脚有些酥软,乖乖蹲下,听候发落。

    只见纪柏惟缓慢地抬起手,朝她伸过来,向知榆猛地闭上眼,还以为对方又要捏她脸。

    没想到额上倏然一痛。

    她忿忿地睁开眼,这男人又弹她!

    “干嘛!”

    又挨一下。

    向知榆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捉住他行凶的武器,眼里湿漉漉的,软声道:“很疼啊。”

    “你还知道疼。”纪柏惟因为醉酒,眼眶有些红,他咬着后槽牙,冷声道,“坏女人。”

    “……”

    向知榆听到这三个字脑子一懵,手不自觉松开,纪柏惟得以逃脱,下一秒他就按住了向知榆的后脑,往自己面前带。

    两人的目光又一次相对。

    浓郁醇香的酒气和纪柏惟身上的高级香薰味混合迸发,向知榆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她眸光闪了闪,没有动,手指下意识抬起捏住男人的衣领,目光下移,钉在对方性|感的唇上。

    纪柏惟喉结上下滑动,身上燥热,他轻抚着向知榆柔软的发丝,眼睫颤动,慢慢靠近这个让他等了十年的女人。

    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向知榆闭上眼,心跳急速跳动。

    她一直都很想吻他,梦里都在想。

    就算这只是对方在酒精作用下的失误也好,她都认了。

    “我等了你那么久……”

    纪柏惟低沉缱绻的声音忽然想起,灼热的气息洒在向知榆的面上,酒气明显。

    向知榆心脏漏了一拍,睁开眼瞧他。

    男人表情带着痛苦,眉间挤成了川字,眼眶越来越红。

    向知榆忽地心底涌上一阵惶然的情绪,手抚上男人的脸,颤声喊他:“柏惟,你说什么?”

    纪柏惟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眸色漆黑,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口挤出了这么句话:“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

    向知榆猛然睁大眼睛,心湖泛起汹涌的波涛,托起他的下巴,想让他看着她。

    可纪柏惟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睡着了,眉间还在皱着,看起来睡得并不好,

    “……”

    向知榆喉间苦涩,淡淡扬起一个微笑,低头轻轻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头,伸手将人抱在怀里,直到脚麻了才松开。

    她把人连背带抱的扶到床上,盖上被子,接着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目光静静描摹着那张脸。

    脑海里一直回响起纪柏惟刚刚说的话。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不能主动一点吗?”

    向知榆用力眨了眨眼,低头轻笑。

    她确实是个坏女人。

    让他一个人孤独地走了这么久……

    ……

    天色大亮,将满室照得通透,阳光洒到床上,纪柏惟皱了皱眉,因为宿醉脑袋有些昏沉,他十分不情愿地翻了个身。

    他昨晚好像做了梦,梦里他按住向知榆的脑袋,想亲上去,可是突然一阵困意上涌,他还没亲到人,就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