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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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郑大山,时间也差不多了。

    纪柏惟还没有回来,向知榆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怎么样?】

    过了一会他才回复:【我知道分寸,你放心。】

    【好。】

    向知榆收起手机,穿上外套和鞋子,出门去赴江阔的约。

    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将车停好,向知榆赶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准时走进咖啡馆。

    一抬头便看见江阔坐在右侧靠窗的位置那。

    他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门口,见向知榆的身影出现,他立即挥了挥手。

    向知榆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抱歉一笑:“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江阔硬朗的面容笑得柔和,他其实半小时前就到了,但为了不让向知榆自责,所以扯了个谎,“我帮你点了咖啡,拿铁可以吗?”

    “可以。”

    正好这时服务员将两杯咖啡端上来,向知榆的手指抚上杯沿,沉默了几秒。

    江阔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道:“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不是有什么案件想让我帮忙?”

    “不是。”向知榆笑了笑,摇摇头,“我找你是因为……纪柏惟的事。”

    “……”

    江阔捏着杯把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显而易见地泛白。

    “他?他出什么事了?”江阔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随意道。

    向知榆垂下眼,从包里拿出那部旧手机,调出了相册里的视频,推到江阔面前:“这个视频,我希望你能看一下。”

    江阔闻言将目光落到面前桌上,那部老手机上,面露不解:“这和纪柏惟有什么关系?”

    “你看完就知道了。”

    江阔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机,按下播放键。

    再看到第一个画面的时候,他原本无波无澜的双眼瞬间睁大。

    向知榆低下头,心口说不出的沉闷。

    这个真相,又何尝不是对江阔的伤害呢。

    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无辜的。

    他的寄托和支撑自己做出伤害行为的前提,都成了泡影。

    身为警察的江阔,估计会很痛苦吧。

    向知榆忽地很不想看到江阔的表情。

    她是自私的。

    她想纪柏惟得到公平的对待,可这样就意味着让江阔陷入痛苦的境地。

    但是,十年前向知榆在江阔面前带走纪柏惟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她都会为了纪柏惟而做出选择。

    时间在流逝,直到视频的最后一丝声响消失殆尽。

    开着空调的咖啡店明明很温暖,可江阔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窖。

    向知榆低眸盯着自己的手指,没有率先开口。

    直到前方传来江阔有些颤抖的声音:“这个视频——是从哪来的?”

    向知榆这才抬头看他:“我前两天回了趟滨宁,在程归的书桌抽屉里找到的。”

    “他拍下了事发的一切,但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不说?”江阔的语气开始急促,他双眼赤红,显然是情绪到了极点,“这个视频不是儿戏,那场大火烧死了我妈!一条人命!”

    “我不知道他什么要这样。”向知榆强迫自己面对狂躁的江阔,冷静地说出此行的目的,“江阔,你是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当年你对纪柏惟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那场大火,时至今日,真相摆在面前,我希望你能好好面对他。”

    “起码,不要再怪他了。”

    江阔眼睛圆瞪,胸口剧烈起伏,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女人,赤红的眼眶里血丝满布。

    他没有说话,应该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视频将他多年来心中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打破。

    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纪柏惟是无辜的,纪森是无辜的,你错怪好人了,你差点把纪柏惟害死。

    有个声音在耳边回响,江阔剧烈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个声音赶出去。

    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声,大到江阔忍受不住地站起身来。

    “程归在哪?”他哑声问。

    向知榆记得早上纪柏惟走时说过,他要去程归的公司找他。

    “你想干什么?”

    她不放心现在江阔的状态。

    纪柏惟还在程归那。

    “我要问清楚。”他死死盯着向知榆,仿佛得不到地址就不罢休。

    向知榆默了几秒,才道:“雅意传媒,他在办公室。”

    江阔没有停留,抬起步子就往外走,向知榆站起身叫住他:“江阔。”

    “……放心,我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的背影挺拔,声音有力:“别担心。”

    说罢,门自动合上,向知榆眸光微闪,沉默地坐回位置上。

    他们之间,只能靠他们自己才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