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她的被子被抽开,宋景紧紧拥着她。

    “阿宁。”江宁不受控制地痉挛,让宋景心里被撕了个粉碎。

    “滚啊……”江宁奋力抽打着宋景,她不想她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滚啊,别管我。”

    可无论她抽打还是推攘,拥着她的怀抱只是越来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江宁筋疲力尽。

    最后的最后,下巴无力地放在宋景的肩膀上,她闭上眼:“宋景,你满意了吗?看见我这个样子,你开心了吧……”

    宋景说了什么,江宁没有听清。

    她报复地用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越咬越狠,口腔传来血气江宁也没有松口。

    怀抱一直在,后背仍旧是一下又一下被轻拍被安抚。

    牙关都咬累了,江宁才松口。

    她尖锐地说:“你的血真臭。”

    头顶宋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形状:“好点了吗?”

    这一刻,江宁觉得特别没意思,她敛了身上所有的刺,语气毫无生气:“我要睡觉,放开我。”

    持续了三四个小时的怀抱到这时才消失,屋里的灯已经被宋景关掉了,不过开或关对于江宁的影响不大,反正她现在看什么都是重叠的花影。

    整个人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起来,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宋景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疲惫让她很快地陷入了沉睡。

    大闹一场后的隔间里,唯一清醒的只剩下宋景。

    血液里的酒精随着江宁的沉睡一点点挥发,毛孔里都是浸人的寒意。宋景沉默地注视着江宁,然后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

    ……

    第二天江宁醒来。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溯,又是一个睁眼就感觉烦躁的新的一天。

    江宁要起身,这才发现墙角处靠坐着睡着了的宋景。

    她冷眼看去。

    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收拾了,那些钱一捆一捆的放进了拉杆箱里。因为凳子四分五裂,为了给江宁扇凉,垫在老旧电风扇底下的是一些废旧的报纸。

    报纸上露出一角财经板块。

    [盛宁今日上市,开盘价……]

    盛宁是三年前成功上市,也就是说这是三年前的报纸了。

    宋景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和江宁有关的事。

    隔间虽然狭小但是整洁。唯一狼狈的只有宋景,身上蹭着灰,脸上有好几处淤青,特别是他肩膀处,伤口和衣服粘在了一起,看得出来他这一块地方血肉模糊。

    正在这时,宋景手边的手机进来一条微博消息,手机屏幕亮起。

    江宁顺势看见了手机里的内容。

    因为宋景关注了盛宁snn的官博,所以snn就这几天沸沸扬扬的资本家打人事件的公关回应,第一时间传到了他手机上。

    也顺带让江宁看见了他手机上原本滞留的一条短信:[您购买的前往丽江的d-xxx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

    江宁收回视线,再抬眸时发现宋景在看自己。

    昨晚上江宁精疲力尽,宋景何尝不是。

    他眼神空空的,好半天才聚焦回神。

    然后赶紧起身,把床位叠好的江宁的上衣递了过去。他一开口,江宁都能听出他喉咙的不适疼痛:“好点没?”

    等江宁取过衣服,宋景立即别开眼。

    江宁一边穿衣服一边不屑地说:“宋公子去夏威夷度假时没见过比基尼?”

    应该是再次看将了江宁腰上的疤痕,宋景沉声开口:“腰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宁穿好了衣服,理了理后腰的衣服的褶皱,不以为然地说:“抢男人被打了。”

    宋景霎时泄气:“……江宁。”

    语气里只有无奈,听得出来并没有相信她说辞的意思。

    不等江宁摆出什么嘲讽的脸色,宋景喉结微动迟疑地问:“需要吃药吗?”

    昨晚上江宁犯病,让宋景心有余悸,可又不敢真的放任。

    江宁站起身,冷冰冰地看着宋景:“你很关心我?”

    红血丝缠着宋景黝黑的眼瞳,随着江宁这个问题,情绪翻涌。

    他没有立场去关心江宁,更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又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