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睨着他,看着他眼底暗涌的情绪。

    抬手拿着酒往酒杯里倒,她对旁边的富婆说:“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

    富婆不置可否,只说:“小江总,您玩尽兴。”

    说完用了一个暧昧的目光看了宋景一眼, 把一瓶酒开封了,放在江宁手边,随后说:“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江宁倒了酒, 倒完就泼在了宋景的脸上,哗啦啦的一声,被包厢金属乐掩盖了下去。

    “第二杯。”

    “好。”

    这个动作再重复。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第六杯。”

    “第七杯。”

    只剩最后一杯了酒,但江宁却止住了动作,宋景浑身已经湿透了,他锁骨处还装了两个冰块,冰块随着宋景抬眸看向江宁的动作,而顺着他的衣领滑了下去。

    “宋景。”江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知道第八杯酒泼下去意味着什么吗?”

    她知道宋景都明白,可她偏偏要说出来。

    “意味着,你要和搞垮松立的仇人,把你爸送进监狱的仇人交合。”

    “意味着,宋大少爷的自尊自傲彻底被我践踏在脚底。”

    “意味着,你我之间的距离……”

    “云泥之别。”宋景说:“我知道,我……没关系的。”

    哗——

    第八杯酒朝着宋景脸上兜头泼了过去。

    与此同时,说出去打电话的富婆回来了,她给江宁送上了一张酒店房卡。

    江湖规矩。

    玩鸭,是不能带回家的。

    ……

    酒店就挨着lose deon酒吧。

    房卡插入电闸,套房还没来得及亮灯就被江宁伸手关掉了。

    她听到身侧宋景有些缩紧的呼吸声,她也不说话,借着从落地窗飘进来的月光坐到沙发里,尔后点起了一根烟。

    “宋景,要来一根吗?”她语气意味不明:“你好像很紧张。”

    宋景走了过来,接过了江宁手里的烟。

    他高大的阴影投了下来,江宁又递去火。

    二人没再说话,阴影中只剩下烟草燃烧的微弱火光。

    很快地,宋景就抽完了烟,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发出‘簇簇’的声音,他的音色也有些不稳:“我去……洗澡。”

    “嗯。”

    水声在室内响了起来,江宁看着磨砂毛玻璃后的人影,尔后拿出一条丝巾。

    时间一点点流逝。

    宋景洗澡出来看到的情景,是仍坐在沙发里的江宁,不过她用一条丝巾绑住了自己的眼睛,圆形茶几上丢了几个避孕套。

    她听到宋景的动静,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开始吧。”

    听到缓缓离自己而来的沉闷脚步,她的手指也在茶几上敲着,频率和挪动的脚步一致。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抱起来,尔后轻柔地放在大床上。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之后衣服就被褪了下来,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宋景的手抖。

    江宁忽而笑了笑:“要是还紧张就再去抽根烟。”

    宋景嗓子有点哑:“不是。”

    江宁挑了挑眉:“那你在等什么呢?”

    宋景没有回答她这句,江宁只感觉腰间那道伤疤一凉,耳侧是宋景心疼地不成样子的声音:“疼吗?”

    这道疤这么长这么狰狞,江宁被伞尖捅到的时候疼吗?

    “疼。”江宁说。

    如果伞尖再刺入地多一分,就会戳破她的器脏。鲜血留了一地,七年前的那场暴雨都不能冲刷她身体里蜿蜒的血。

    还有碎了一地的心。